霎时间,金鑾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此人身上。
杨臥龙眼中则闪过一抹错愕,不明白此人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。
西凉王府这些年虽然拉拢了一些朝廷官员,但是却绝对无法拉拢像眼前这位位居文官首位的重臣。
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此人被西凉王府拉拢了,那就更不可能为他说话了。
因为他求的这封圣旨,无异於分裂西凉兵力,这与西凉王趁机入主京城的目的背道而驰。
“此人究竟想做什么……?”
杨臥龙心中疑惑不已,但也只能静静地等待对方的下文。
“哦?”
龙椅上,赵稷投去疑惑的目光,语气平淡:“国舅如何证明?”
齐元庆拱手,態度恭敬:
“回陛下,此事说来也巧合,微臣麾下曾有一名常年出入西域经商的客卿,近日刚刚回到京城,臣也是今早不经意间听到对方提起这件事。
他说西凉车骑將军韩平川突然率领四万神驍骑陈兵楼兰国外,如今楼兰已经封城,不再贸易通商,故而,杨参军所言应该非虚。”
这个消息,齐元庆本来是打算早朝过后再告诉赵稷的。
但是眼下说出来似乎更好。
齐元庆清楚朝廷现在的处境,北疆战事危急,急需从朝廷调兵增援。
可若是要从朝廷调兵,就必须牵制住西凉。
而让车骑將军韩平川平乱西域,无疑是最好的牵制办法。
齐元庆虽然不清楚韩平川究竟想做什么,但只要符合朝廷如今出兵北疆的利益,那一切都是可行的。
赵稷闻言,不由有些意外。
他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巧合。
齐元庆如此说,多半是为了迷惑西凉这些使臣。
只是让赵稷有些没想到的是,齐元庆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,將探子渗透到了西凉,这个大舅子倒是有些手段。
对於齐元庆,赵稷一开始是打算死马当作活马医的,但没想到竟然捡了一匹千里马。
“皇后真是我的福星,找时间定要好好奖励一下她。”
赵稷心中暗想。
百官此刻也是面面相覷,对於齐元庆的忌惮又多了几分。
齐元庆如今身为监察司总司,麾下又有这么多门客,这番话其中的门道,他们又怎么会不清楚呢。
赵稷收敛思绪,说道:“既然国舅都这么说了,来人,擬旨。”
赵稷此刻心中再也没有半点疑虑。
因为这个局就是他和陈贵妃布下的,而现在这个局面,也正如他们当时所料。
西凉王和韩平川反目,而西凉少了韩平川麾下的四万神驍骑,对於京城也就构不成了威胁。
如此,赵稷接下来就能安心的平定北疆战事。
杨臥龙见赵稷同意,心中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气,不过看向齐元庆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忌惮。
身为谋士,他可不信什么巧合。
“大驪如今看上去虽然腐朽不堪,但朝中依旧是臥虎藏龙,此人將来势必会成为劲敌。”
杨臥龙余光盯著齐元庆,脑海中闪过一个充满杀意的念头。
不过这都是將来的事了,他眼下要做的是辅佐韩平川在西域站稳脚跟,同时提防西凉王陈三桂的清算。
然而就在这时,一名大臣突然出列,跪在大殿中央。
此人是户部的一名侍郎。
“陛下,此事万万不可,还请陛下三思。”
赵稷眼睛一眯,目光俯视而去,他就知道会有人跳出来捣乱。
“哦?不可?为何不可,爱卿说说你的理由,若是朕觉得不合理,就诛你九族!”
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