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湿的一眾禁军如蒙大赦,连忙快速的离开了此地。
“国师来找朕有事?”
赵稷看向洛清微,有些不满。
如果昨晚不是他运气逆天,恐怕就死了。
洛清微身为国师,居然不来救驾。
洛清微对於赵稷的小脾气也不在意,笑了笑,说道:“我来向陛下要一个人。”
赵稷闻言,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皱了皱眉:“殿內的人是国师带走的?”
赵稷就说以穆卿衣现在的状態,是绝无可能避开禁军逃出皇宫的。
但如果这一切都是国师洛清微的手笔,那就说得通了。
以洛清微的实力,想要在皇宫里无声无息的带走一人,並不是什么难事。
洛清微点头,並没有隱瞒的意思。
“国师,不经过朕的允许,你就擅自带走朕的人,是不是未免有些过於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?”
赵稷有些不悦,洛清微的行为让他感觉有损天家威严。
洛清微神色依旧平淡:“陛下误会了,我绝对没有丝毫对陛下不敬的意思,带走此人是因为她对我有大用,所以此番特意过来与陛下解释一下。”
“进来说吧。”
洛清微毕竟是如今大驪的守护神,很多事赵稷都还得仰仗对方,有些话自然不能说的太过。
而且洛清微既然是来解释的,那赵稷就更不能继续摆自己皇帝的架子了。
在承天殿內落座后,洛清微主动说道:“陛下可知道天人之爭?”
赵稷点头,沉默不语,他不明白洛清微为何突然把话题扯到天人之爭上。
难道说穆卿衣是天宗弟子?
不过这念头在赵稷脑海中一闪而过,天宗弟子怎么可能来刺杀他这个大驪皇帝。
洛清微接著说道:
“天人之爭明面上是道统之爭,实则是气运之爭,自从天人之爭开始,我人宗就没有胜过天宗,以至於人宗每一代掌握的气运都会削少一分,如果我这一代继续败在天宗手里,人宗的气运最少要被夺去一半,我的实力也会大跌,如果遇到大敌,就只能够调动皇族气运,但此消彼长,大驪的国运將会越来越弱。”
听完,赵稷微微蹙眉,没想到人宗已经与皇族牵扯这么深了。
不过也正常,毕竟从人宗初代道首开始,人宗便负责护佑京城。
大驪与人宗,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“国师莫不是想用她去参加天人之爭?”
洛清微虽然没有直接点名,但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赵稷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没错。”
洛清微也十分乾净利落的承认了下来,洛清微说:
“这个穆卿衣是逍遥宫这一代的圣女,比起天宗栽培的圣女圣子恐怕也不遑多让,如果单论天赋,贫道觉得有过之而无不及,好好培养一番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贏得天人之爭。”
“她既然是逍遥宫圣女,能答应国师参加天人之爭吗?”
赵稷问。
他正愁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穆卿衣,交到洛清微手里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而且天人之爭涉及到大驪国运与洛清微本身,赵稷自然不会分不清轻重。
“此事我自有办法,这么说,陛下是答应了?”
洛清微神色如常,但是心里却有些疑惑。
没想到赵稷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。
昨晚承天殿里发生的事,洛清微不敢说一清二楚,但也了解了七七八八。
一个男人是否喜欢一个女人,从床上最能体现出来。
而从昨晚赵稷的表现来看,他对这个穆卿衣似乎极为喜欢,若非如此,又怎么会折腾穆卿衣从天黑到天明呢。
“国师都这么说了,朕又怎会不知轻重,国师这些年为大驪做的事,朕都看在眼里,所以只要国师开口,別说是一个人了,就算让朕献……”
赵稷声音突然戛然而止,不敢再继续说下去。
这种话骗骗其他女人也就罢了,若是说给洛清微听,赵稷可以肯定对方一定会生气。
因为……
赵稷余光已经看到,洛清微那双清冷的仙眸盯住了他。
“陛下怎么不说了?”
洛清微清冷如霜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