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稷没什么表情的说道:“朕有说过要议和吗?”
此言一出,不管是议和派还是主战派,所有人都懵了。
诸公混跡朝堂这么多年,自认还是能揣度到皇帝的一些心思的。
而无论是从昨天赵稷在御书房里的態度,还是今天在金鑾殿里的態度,都在表明赵稷这个皇帝更加偏向议和。
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?
议和派眾官员面面相覷,听陛下这语气,似乎没有议和的意思。
主战派的一眾武將则是心中大喜,看来事情还有转机。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……?”
陆宣庭忍不住问道。
如果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有议和的意思,那就有些细思极恐了。
陆宣庭为官二十载,不知经歷了多少次官场沉浮,自认猜测人心的本事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,可如今……他却有些看不透龙椅上这位年轻皇帝了。
“你在质问朕?”
赵稷眉头一挑,不悦之色显而易见。
“微臣不敢。”
陆宣庭连忙跪下,一脸惶恐。
赵稷冷哼一声,不再理会对方,继续刚刚的话题:“秦国公刚刚有句话提醒得好,太祖皇帝曾说过,大好河山,寸土不让,我大驪自开国以来就没有割地求和的先例,你们让朕割地求和,是想让朕遗臭万年吗?”
“臣惶恐。”
见赵稷声音越来越冷,百官嚇得立马跪在了地上。
赵稷继续说道:
“诸公从小饱读圣贤书,既然知道进犯我大驪是一群不通圣人教化的蛮夷,为何又不知蛮夷向来得寸进尺,今日割一城,明日割十城,我大驪有多少土地可以割让。
诸公不要忘了,这些土地都是我大驪將士用鲜血换来的,你们上下嘴皮子一动,就要將將士用生命换来的土地让给异族,你们心安吗?反正朕的心不安。”
赵稷此言一出,主和派一眾官员面红耳赤,主战派的一些老將军则是忍不住老泪纵横起来。
陛下这番话,简直说到了他们心坎上。
大驪能有如今幅员辽阔的疆土,究竟付出了什么,只有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才知道。
“陛下,可是若不议和强行开战,恐动摇我大驪三百年国祚啊。”
陆宣庭冒著被砍头的风险说道。
“朕知道大驪现在的情况不適合开战。”
赵稷並没有动怒,他看得出这陆宣庭不是奸臣,如果自己站在陆宣庭的角度,也会劝皇帝不要开战。
在这之前,赵稷內心也有过动摇,但是现在……
他即將获得一万把火銃。
有此等神器在手,这一战,大驪必胜。
赵稷顿了顿,声音威严有力,一字一句的说道:
“但朕想告诉你们,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。”
“所以这一战,我们必须要打,而且要將这些蛮夷给彻底打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