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御史义愤填膺的大喊起来。
“海公公,要不然你去劝劝陛下吧。”
有官员提议道。
但此刻金鑾殿中大部分的官员都保持著沉默,一副看戏的表情。
“陛下金口玉言,岂是说收回就收回的。”
海公公冷笑一声,对著眾人继续说道:“既然御史大人一心求死,诸位大人还是放开他吧。”
拦著不让御史死的一眾官员听到海公公这番话,整个人都愣住了,就连一心求死的御史此刻也是不由恍惚了一下。
御史若是因为諫言一头撞死在金鑾殿上,后世的史书会如何写陛下?
不过想到他们这位陛下连御史大夫的十族说诛就诛,诸公顿时就释然了。
“海公公,你莫不是在开玩笑?”有官员疑惑的问道。
“大人觉得杂家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?既然御史大人想死,成全他便是,不过嘛……”
说到这,海公公话锋忽然一转,语气中满是不屑:
“区区御史,若是撞死在这金鑾殿內,只怕会污了陛下与诸位大人的眼,所以御史大人执意要以死明志的话,杂家可以送你一程。”
诸公听罢,心中皆是一惊。
你一个太监竟然要杀御史?这成何体统。
诸公有意反驳,但想到对方既然敢这么做,背后肯定就有陛下的授意,此刻跳出去反驳,无异於往枪口上撞。
“你……”
御史被海公公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,他身为堂堂御史,若是被一个太监杀死,岂不是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。
“你区区太监,也敢杀本官?你也配!”
御史怒斥道。
“杂家敢不敢杀你,你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海公公一步一步朝著御史走去。
察觉到海公公眼中的杀意,脸色大变,想要挣扎逃跑,但是却被周围的官员死死的拉著。
而旁边的官员只当是御史想要挣脱他们一头撞死,哪里敢放开。
一时间,御史是进退两难,他可不想死在一名太监手里。
思绪百转间,御史只能装作是气到了极点,然后被气晕过去的样子。
“御史大人晕了。”
有官员喊道。
海公公修为何等之高,自然察觉到这名御史是在装晕,不过海公公也没揭穿对方,毕竟陛下也只是让他嚇嚇对方。
海公公停下脚步,收敛脸上的杀意,转头看向诸公,淡淡说道:
“杂家知道诸位大人此刻心中有很多疑惑,但诸位大人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吗?以前陛下修道,诸位大人要骂,如今陛下一心为了江山社稷,不惜安危御驾亲征,诸位大人又百般阻拦,如此这般,诸位大人岂不是失了为臣之道。”
“这……”
海公公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,诸公不由反思起来。
他们身为臣子,难道真的希望赵稷是一个沉迷修道,软弱无能的皇帝吗?
答案是否定的。
为人臣子,没人不希望能够追隨一位英明神武的雄主。
“诸位大人回去好好想想吧,杂家一个太监都明白的事,我想诸位大人不会想不明白。”
海公公说完,看了一眼齐元庆,又道:
“国舅爷,陛下有事吩咐,跟杂家来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
齐元庆点头。
海公公与齐元庆离开金鑾殿后,殿內诸公罕见的同时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