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稷自知心中有愧,国师不与他清算就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,他自然不会再摆什么皇帝的架子。
赵稷说:“朕决定御驾亲征,到时候京城的安危就有劳国师了。”
“陛下要御驾亲征?”
洛清微心中有些惊讶。
在洛清微的印象里,赵稷一直是一个贪生怕死的皇帝,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开始修道。
不过今天赵稷这番话,倒是有些让洛清微刮目相看。
赵稷点头,语气变得认真:“北疆战事不容乐观,唯有朕御驾亲征,或许可以平息这次战乱,正所谓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,朕身为天子,所以这一战,朕必须去。”
“陛下御驾亲征一事是不是有些草率了?如今陛下没有子嗣,若是一去不回……”
洛清微有些动容,忽然觉得眼前的皇帝变得不一样了。
赵稷笑了笑:“一去不回便不回了,青山处处埋忠骨,何须马革裹尸还。”
青山处处埋忠骨,何须马革裹尸还……!!!
洛清微有些诧异的看向赵稷,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异样的情绪。
洛清微第一次感觉赵稷像一个皇帝。
“可是……”
洛清微还想说什么,但是却被赵稷抬手打断:“没什么可是的,御驾亲征一事,朕意已决,如果朕真的回不来了,国师在宗室中扶持一位新君便是。”
感受到赵稷言语中的决绝,洛清微沉默了一下,说道:“贫道会帮陛下守好京城。”
赵稷以晚辈的姿態,行了一礼:“赵稷谢国师。”
洛清微飞出池中,深深的回礼道:“贫道在京城等陛下凯旋。”
赵稷微微頷首,不再说什么,大步离去。
看著赵稷离去的背影,洛清微神情忽然恍惚了一下,此刻她才后知后觉,自己的命运早已经与赵稷绑在了一起。
赵稷是除了太祖皇帝之外,唯一一位练成阴阳皇经的帝王,若是赵稷此去北疆陨落,她也將难逃人宗歷代道首的厄运。
“一定要凯旋!”
洛清微呢喃了一句,往她清修的房间走去。
当洛清微走进房间,看到床榻上云鬢散乱的穆卿衣后,这才想起,刚刚两人是在她的床上翻云覆雨的。
想到这,洛清微心中是又羞又怒。
此刻床榻上,穆卿衣也清醒了过来,脸色红晕,呆呆的看著天花板。
穆卿衣有些想哭,但是已经哭不出来了,因为她刚刚已经哭了很久。
穆卿衣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洛清微,想怪对方,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怪。
毕竟这件事最先错在她,如果她没有擅离职守,就不会有现在的事。
“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?”
房间內气氛安静了一会儿,洛清微淡淡开口。
“不委屈,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,怪不得谁。”
穆卿衣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是她真的不委屈吗?
那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身为冰清玉洁的逍遥宫圣女,两次都稀里糊涂的被大驪这个狗皇帝睡了。
虽然那种感觉確实让她很享受。
但穆卿衣依旧接受不了,毕竟她与狗皇帝並没有丝毫感情,甚至还有仇恨。
洛清微冷笑了一声:
“你也不用口是心非,本国师知道你心里现在不痛快,但成为皇帝的女人,对於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,你现在可能觉得没什么,但日后你会感激我的。”
感激你?
穆卿衣在心中自嘲一笑,別过头去,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