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是收线?
还是……会被这条鱼拖进更深的海底?
她在他怀中,仰起脸,睫毛上还沾著一点点因为受惊而泛起的生理性泪花,声音带著惊魂未定的哽咽和浓浓的羞赧无措:
“学、学弟……对、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裙子,裙子它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。
试图挣扎著从他怀里出来,伸手想去遮掩自己,可手臂一动,反而更紧地贴向了他。
江雾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猛地鬆开一只手,却不是推开她,而是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脸,让那双含著泪写满惊慌的眼睛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。
“別动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抑和狂热:
“就保持这样,这个表情,这个角度……”
他目光贪婪地记录著她脸上每一寸肌肤的纹理,每一丝神情的细微变化,仿佛要將这意外造就的极致破碎之美,彻底烙印在灵魂深处。
黎若僵在他怀里,不敢再动。
她能感觉到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在微微颤抖,不是恐惧,而是病態的兴奋。
也能感觉到,他另一只环在她腰后的手,正缓缓地带著一种褻瀆的占有欲,沿著她脊柱的凹陷,慢慢向下摩挲……
画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两人交错急促的呼吸声。
还有一种一触即发的弦绷紧到极致的嘶鸣。
就在江雾那只不安分的手即將越过界限,而他眼底的狂热几乎要彻底淹没理智的瞬间。
黎若动了。
她不是挣扎,也不是恐惧的退缩。
而是用一种带著极大委屈和羞愤的力道,猛地推开了江雾捏著她下巴的手,同时身体向后一仰,拉开了两人紧贴的距离。
这个动作突然而决绝,让沉浸在美学和占有双重衝击中的江雾猝不及防,下意识鬆开了环著她腰的手。
黎若踉蹌著后退了两步,脚踝还被滑落的裙摆绊了一下,差点再次摔倒。
她狼狈地站稳,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,试图遮掩,可那遮不住的肌肤在幽暗的光线下愈发显得刺眼而可怜。
她的脸上不再是刚才那种单纯的惊慌。
而是迅速漫上了一层被冒犯后的屈辱和愤怒,眼眶更红了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大颗大颗滚落下来。
“江雾!”
她声音颤抖,带著哭腔:“你……你怎么可以这样?!”
江雾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泪水弄得一愣。
他刚才確实被那极致的美和意外衝击得理智短暂离线,生出了远超艺术欣赏范畴更原始更黑暗的慾念。
但此刻,看著黎若这副委屈愤怒泪眼婆娑的样子,那种疯狂的占有欲似乎被冻结住,一种陌生的情绪冒出头。
“我……”
江雾不知怎么解释这种奇怪的情绪。
“我那么信任你……以为学弟你真的,是在认真教我,想画好我……”
黎若的哭声压抑著,肩膀微微抖动,像风中瑟缩的花:
“可你……你刚才的眼神,你的手……根本不是在看模特!你……你和其他那些人一样!都在骗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