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仿佛还残留著刚才触碰她肌肤时的细腻触感,和那布料骤然滑落的震撼瞬间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的手,又看向画架上那幅只起了个草稿远未完成的素描。
画上的线条,根本无法描绘出刚才那万分之一的神韵和衝击。
他想要更多。
不仅仅是形体,更是那种矛盾的情绪,那种脆弱中的坚韧,那种信任被辜负后的伤心与强撑的骄傲。
还有,刚才她推开他时,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。
那种情绪远比单纯的脆弱,更让他心动。
江雾缓缓走到那堆被撕裂的浅杏色裙子旁,弯腰,捡起了残留的一小块布条。
布料柔软,还带著她的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撕裂的口子参差不齐,像一道伤痕。
他摩挲著那道裂口,琥珀色的眼底翻涌著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情绪。
不是单纯的占有欲,不是纯粹的破坏欲。
“黎若……”
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,舌尖仿佛尝到了一丝甜,又带著一丝苦。
今天,他似乎得到了一点甜头。
但好像也失去了一点什么。
他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,似乎变得比想像中更复杂,也更难以掌控了。
这种感觉很陌生,很不適,却又该死的吸引人。
他走到画架前,重新拿起炭笔,却久久无法落下。
脑海中反覆回放的,不再是裙子滑落那一瞬的视觉衝击,而是她最后推开他时,那双含泪却明亮的眼睛。
弹幕在黎若衝出画室后,经歷了短暂的死寂,然后再次爆炸:
【我的天……黎若她……她居然出来了?!】
【她还哭了?还指责江雾?江雾居然没发飆?还让她走了?!】
【这什么神展开?!我以为黎若今天要交代在里面了!】
【她刚才那波操作……以退为进?先给甜头再立规矩?】
【江雾最后那个眼神!绝了!我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那种……类似於无措和纠结的情绪!】
【黎若这招太高了!彻底打乱了病娇的节奏!】
【她不仅全身而退,好像还在江雾心里种下了一颗更复杂的种子……】
【这女人太会了!我宣布,驯服病娇计划,黎若取得阶段性胜利!】
【但江雾好像更感兴趣了怎么办……感觉下次会更危险啊!】
【管他呢!至少这次活下来了!黎若牛逼!】
走廊里,黎若紧紧裹著破碎的裙子,几乎是小跑著衝进了附楼的公共卫生间,反锁了隔间的门。
直到这时,她才敢真正地放鬆下来,背靠著冰冷的门板,大口大口地喘著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,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刚才那一刻,江雾眼底的黑暗欲望快要將她吞噬。
她是在赌,赌他那病態美学中,或许还残存著一丝对鲜活而非死物的偏好,赌她的眼泪和指控能触动他不属於正常人的情感区域。
她赌贏了。
但也仅仅是这一次。
她知道,经此一事,江雾对她的兴趣和执念只会更深,更扭曲。
下一次,恐怕不会再这么容易脱身。
她必须更快地成长,获得更多的筹码,或者找到其他能牵制?
甚至保护她的力量?
在这个吃人的圣利亚学院,单打独斗,终究是走不远的。
黎若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上面有好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,大部分来自夏清禾。
还有一条来自一个没有署名的陌生號码。
內容只有两个字,带著某人特有的囂张和混不吝:
〔老子不想洗你那些小玩意儿,值多少钱?老子大不了赔给你。〕
发信人:周肆。
黎若:??
隨即她轻轻勾起了唇角:
〔学长该不会是有什么小癖好,把我的內衣偷偷私藏起来满足私慾吧?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