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包掉了?
黎若打开抽屉一通翻找,还真没了。
卡包里不仅有夏清禾给她偽造的身份证,出入校园的学生卡,还有夏清禾每月按时给她打款的银行卡。
丟什么都不能丟这几样。
不是……这怎么会掉呢?
她一直放在抽屉里压根儿就没动过。
这捡她卡包的是谁?
就在她一头雾水之际,夏清禾从外面回来了。
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。
“夏……夏小姐,你这是去干嘛了?”
黎若一小时前上厕所的功夫,她就不见人影了。
“我……我夜跑啊!”夏清禾用毛巾擦著汗说:“我去洗个澡,你忙你的吧。”
看著有点心虚。
“哦。”黎若刚打消疑虑,就看到飘过的弹幕:
【来了来了!女主宝宝这波操作太绝了!】
【故意把黎若的卡包丟到陆行舟的车前,那可是腹黑財阀紈絝子陆行舟!行走的钻石山,贵族学校领导见了都要打招呼的存在!】
【上辈子清禾宝宝就是在那个会所门口掉了学生证,被陆行舟捡到说是归还,从此开启了她后来长达数年“被宠爱实则被掌控和交易”的金丝雀生活……陆行舟那个腹黑控制狂,表面温柔多金,实则冷血无情,把清禾宝宝当宠物养,最后为了利益说联姻就联姻,把清禾宝宝伤得体无完肤!】
【所以这辈子宝宝学聪明了!提前避开!让替身去接这个泼天富贵!】
【黎若现在肯定收到消息了吧?看她盯著手机的样子。】
【她必须得去啊!卡包里可是有身份证和学生卡,丟了麻烦大了。】
【陆行舟那个心机舔狗妹妹陆娇娇也在场吧?上辈子就是她带头羞辱清禾宝宝的,骂清禾宝宝不知廉耻,怎么敢抢走她校花的位置!还说她不配待在哥哥身边。】
【这次换黎若去承受了!清禾宝宝可以安心在宿舍和顾言发消息了嘿嘿。】
【工具人就是用来挡灾的!黎若长得漂亮,陆行舟那种利益至上的疯批,第一眼肯定会被吸引,然后陆娇娇的嫉妒火力也会对准她!完美转移!】
【期待!想看黎若怎么应对那个笑面虎腹黑財阀和他的疯妹妹!】
【女主这招借刀杀人,啊不,是合理规避风险,用得妙啊!】
黎若看著弹幕,心臟微微下沉。
原来如此。
夏清禾所谓的夜跑,原来是跑去製造偶遇现场了。
把她的卡包丟在陆行舟的车前……真是煞费苦心。
陆行舟,弹幕里的腹黑財阀,利益至上,將人视为棋子。
而那个陆昭昭,骄纵跋扈,是陆行舟同父异母的妹妹,疯狂的兄控和追隨者,上辈子没少折磨夏清禾。
现在,这份殊荣要落到她头上了。
不去?
身份证和学生卡补办起来绝非易事,夏清禾未必会真心帮忙,甚至可能以此拿捏她。
去?
必然是一场硬仗。
到底去不去呢?
……好像也没得选。
黎若握紧手机,勾唇一笑。
“表姐!”
黎若起身,走到卫生间门口,对里面哗哗水声喊道:
“我卡包丟了,朋友说在夜色会所门口捡到了,我出去拿一下。”
水声停了。
几秒后,传来夏清禾有些急切又故作镇定的声音:
“啊?丟了?这么不小心……夜色?那种地方很乱的,你一个人去不安全吧?要不要我陪你去?”
语气里的虚情假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表姐愿意陪我去吗?”她故意问。
短暂的沉默,夏清禾:“……那个,我有些累了,你一个人……没问题吧?”
换完衣服又忙著化妆的黎若:“没问题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一定要小心啊!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!”
夏清禾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不自然了,听得出来有些害怕,在抖。
真有这么让人害怕?
-
夜色会所。
黎若推开门的一剎那,包厢內曖昧流转的光影与谈笑声,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,黏在她身上。
她穿著一条银白色吊带流苏短裙。
裙子在腰间收得极紧,勾勒出不盈一握的弧度,裙摆的流苏隨著她走动的步伐,轻轻摇曳,晃出一片细碎的银光。
吊带极细,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和漂亮的锁骨,在包厢迷离的光线下,肌肤仿佛自带柔光。
栗棕色的长捲髮鬆软地披散下来,有几缕隨意搭在肩头,发尾微卷,慵懒又带著不自知的诱惑。
脸上化了比白天稍浓的妆,眼尾扫了淡淡的金棕,在眼波流转间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意,饱满欲滴的樱桃红唇瓣,在银白色裙装的映衬下,成了最浓烈的一笔色彩。
清纯与冶艷,脆弱与张扬,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达到了某种危险的平衡。
她像一颗精心包装裹著蜜糖的毒药,误入了猛兽环伺的巢穴,偏偏还散发著最诱人的甜香。
【臥槽!黎若来了!这身……杀疯了!!!】
【银色战袍!流苏!这绝对是女主故意挑的!上辈子她自己就穿过类似的,被骂得体无完肤!】
【来了来了!经典环节!心机女要发难了!】
【快看周肆和陆燃的眼神!一个恨不得撕了她,一个……臥槽!感觉江雾要黑化了!】
【快看快看,裴清让把手摸进怀里了,我操!!里面竟然揣著他用无人机从黎若宿舍阳台上偷来的內衣!】
偷瞄看到的黎若:“……!!”
可恶!
竟然偷她最贵的那件!
包厢很大,是典型的顶级娱乐会所vip包间,奢华而私密。
弧形沙发上,散坐著十几道身影。
音乐是低缓的爵士,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和香水味。
几乎在黎若出现的瞬间,几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都锁在她身上。
原本懒散靠在沙发角落喝闷酒的周肆,在看到黎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,他捏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,手背青筋暴起。
是她!
蕾丝妹?
她居然还敢穿成这样出现在这种地方?
招蜂引蝶给谁看?!
一股子愤怒和未消的耻辱感,还有被她这身装扮瞬间击中的惊艷与躁动,混杂成一股邪火直衝周肆的头顶。
他像一头锁定猎物隨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的野兽,胸膛微微起伏,阴沉邪肆地盯著她:
这女人,真他妈欠收拾!
另一侧,江雾隱匿在包厢最昏暗的角落里,穿一身黑,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他安静坐在那里低头在平板上素描,对周围的喧囂充耳不闻。
直到黎若出现,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收缩了一下。
她不再是画室里那个穿著浅杏色裙子惊慌失措的小鹿。
眼前的她,光芒四射,像一颗被强行擦去灰尘置於聚光灯下的钻石,每一寸都在闪闪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