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將五娃抱进怀里,手掌盖住她的眼睛,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。
“不怕,娘在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,没有一丝波澜,这股镇定通过她的手掌,传给了怀里发抖的小女儿。
其他的孩子也都被惊醒了,一个个从炕上坐起来,睡眼惺忪地看著这一幕。
“怎么了?”大娃揉著眼睛问。
“外面……有人。”七娃的耳朵动了动,小脸绷得紧紧的,“有油的味道。”
话音刚落,一股淡淡的松油气味顺著门缝钻了进来,还夹杂著乾草被踩断的“咔嚓”声。
林笙的心底一片冰冷,她原本只想著悄无声息地离开,斩断所有瓜葛。可这些人,却非要把事情做绝,想要他们的命。
“都起来,穿衣服,动作要快,不要出声。”林笙放下五娃,声音压得极低。
孩子们没有多问,他们从炕上一跃而下,飞快地套上衣服和鞋子。
黑暗中,只有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“二娃,开路。”林笙下达了第二个命令。
二娃点点头,他跑到屋子最里面的土炕边,伸手在炕沿下面摸索了一阵,然后用力一推。
一块不起眼的土坯被他推进去,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这地道,是上次“闹鬼”之后,林笙让二娃偷偷挖的。
二娃对土木结构有天生的敏感,他找到了屋子地基的一处薄弱点,只用了几个晚上,就挖出了一条仅供一人弯腰通过的简陋地道,出口在院子后面几十米外的一条乾涸的水沟里。
这是他们最后的退路。
“大娃,把车拉过来。”
大娃跑到屋檐下,將那辆装满了全部家当的独轮车小心翼翼地推到洞口旁。
“从现在开始,一个跟著一个。”林笙指著洞口,开始安排顺序,“三娃、五娃、六娃,你们先进去。七娃,你跟在姐姐们后面。四娃,你跟上。二娃,你断后,进去后把洞口堵上。”
女孩们没有犹豫,一个个弯腰钻进了狭窄的地道。七娃和四娃也紧隨其遇。
外面,林宝根已经把柴火堆好,正在一下一下地划著名火柴。
潮湿的夜里,火柴很难点著,他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,划断了好几根。
“快点!”林笙低声催促。
大娃扶著独轮车的两个长柄,对准了洞口。这车比洞口要宽,根本进不去。
“娘,车……”大娃有些著急。
“不用进去。”林笙走到车旁,心念一动,独轮车被收进空间。
就在这时,外面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一簇橘黄色的火苗亮了起来。
林宝根终於点著了火柴。
他將火苗凑近了那堆浇了油的乾柴。
“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