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著孩子们,不著痕跡地向人群的另一侧靠拢,试图甩掉身后的尾巴。
可那几个人经验老到,他们也跟著移动,甚至分出两个人,从人群的另一边绕了过来,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。
官道上的人太多了,林笙根本无法加快速度。
太阳慢慢向西沉,昏黄的光线给这片绝望的土地又蒙上了一层死气。
官道边上,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土地庙。
庙很小,屋顶塌了半边,神像也倒了,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黑洞。
不少走不动的难民,都靠在破庙的墙根下歇脚。
就在林笙带著孩子们路过破庙时,那四个男人动了。
他们像是得到了某种信號,突然加速,从四个方向挤了过来,不偏不倚,正好將林笙和七个孩子,从拥挤的人潮中“挤”了出来,逼到了破庙那面人跡罕至的后墙下。
这里是一个死角。
前面是破败的庙墙,左右两边是半人高的乱石堆,唯一的出口,被那四个男人堵得严严实实。
周围的难民看到了这一幕,却都像没看见一样,纷纷挪动著脚步,离得远远的。
在这乱世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没人会为了一群不相干的孤儿寡母出头。
夕阳的余暉,给四个男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轮廓。
为首的是个独眼龙。他手里拎著一根粗木棍,另外三人手里也拿著削尖的木棍或是生锈的铁器。
“站住。”
独眼龙开口,声音沙哑。
孩子们瞬间绷紧了身体,下意识地围成一个圈,把最小的几个护在中间。
大娃站在最前面,鼓著胸膛,像一头准备搏斗的小牛。
四娃的手,已经悄悄伸进了自己的布包,摸到了那把弹弓。
独眼龙的独眼,在七个孩子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了林笙身上。
“把吃的,交出来。”他没有废话,直接说出了目的。他的目光在孩子们背著的布包上停留,舌头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。
“我们没有吃的。”林笙把孩子们护在身后,声音很平静。
“没有?”独眼龙笑了,露出一口黄黑的牙,“小娘们,別跟老子耍花样。你这几个崽子,一个个养得油光水滑,敢说没吃的?”
他身边一个瘦高个也跟著嘿嘿笑了起来:“大哥,跟她废什么话!直接抢过来不就得了!这几个小崽子细皮嫩肉的,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!”
这话一出,林笙身后的几个孩子,身体都僵住了。
林笙的脸,在昏暗的光线下,看不清表情。
她只是往前站了一步,將七个孩子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。
“滚。”
她只说了一个字。
独眼龙的笑容凝固了。他似乎没想到,一个领著七个孩子的女人,在这种情况下,还敢说出这种话。
“给脸不要脸!”他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顿,恶狠狠地骂道,“兄弟们,给我上!先把那两个大的布包抢过来!谁敢反抗,就地打死!”
四个男人眼神凶狠,举著手里的傢伙,一步步逼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