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孩子嚇得大气不敢喘,一个个僵在原地。
大娃把弟弟妹妹们死死护在身后,手里的石头捏得发紧。
林笙的反应最快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从怀里摸出火石,对著一小撮从四娃包里拿出的火绒,“嚓”的一声,用力一划。
橘色的火星在黑暗中跳跃,点燃了火绒。
微弱但稳定的光芒,瞬间照亮了洞口的情形。
一个女人趴在地上,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布条,混著泥沙和血,黏在皮肤上。
她一头长髮散乱地铺在地上,看不清脸。
最嚇人的是她的后背。
一根约莫手臂长的、断裂的枯树枝,从她的左后肩胛骨下方直直地插了进去,只留下一小截在外面。
暗红色的血,正顺著那截树枝,一滴一滴地渗出来,在她身下匯成了一小滩。
她就是被这根树枝钉在了这里,刚才那一声闷响,是她摔倒的声音。
“娘!”三娃和五娃嚇得小脸发白,往林笙的身后躲。
“都別动,待在原地。”林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,她將火绒递给旁边的四娃,“拿著,照亮。”
说完,她起身,快步走到那个女人身边蹲了下来。
她先是伸出两根手指,探向女人的颈侧。
还有脉搏,很弱,但还在跳。
“二娃,把你水壶里的水给我。”林笙头也不回地吩咐。
二娃立刻解下水壶递了过去。
林笙拧开盖子,倒了些水在自己手上,然后小心地拨开女人脸上的乱发,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血污。
火光下,一张苍白但极为年轻秀气的脸露了出来。
是商队里的人,虽然林笙对她没有印象,但她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,和外面那些护卫是同一种款式。
她的眉头紧紧皱著,嘴唇发紫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林笙的手指顺著她的脖颈往下,来到后背的伤口处。她没有去碰那根树枝,只是用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按压。
她的动作很轻,表情却越来越凝重。
树枝插入的角度很刁钻,从背后贯穿,伤口不深,但位置却极为凶险,离心臟只有毫釐之差。
更要命的是,隨著女人的呼吸,那截断枝正在一点点地破坏她肺腑的组织。
再拖下去,就算血流不干,人也要被这根树枝活活折磨死。
必须立刻把树枝取出来,然后缝合伤口。
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,没有麻药,没有工具,无异於天方夜谭。
“娘,她……她要死了吗?”六娃带著哭腔问。
林笙回头,看著六张写满了恐惧和不安的小脸。
“你们几个,到洞穴最里面去。”林笙的语气不容商量,“大娃,你守著洞口。二娃,你带弟弟妹妹们把我们带的乾柴都堆起来,做好生火的准备,等风一停就点火。”
孩子们虽然不解,但还是听话地行动起来。他们知道,娘这么安排,一定有她的道理。
很快,洞穴深处就只剩下林笙和那个昏迷的女人。
四娃留下的火绒光芒微弱,勉强能照亮一小片地方。
林笙確认孩子们都在远处,注意力被分开了。
她不再迟疑,意念一动,一套针线、一把小刀和一瓶烈酒,凭空出现在她手边。
她没有时间做复杂的消毒,只是將银针和小刀在酒里浸了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