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,那口气,带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杀气和戒备。
“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事。”
他看著林笙,声音里带著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。
“关於那个代號,从现在起,烂在你的肚子里,不准再对任何人提起。否则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林笙看著他,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周严在帐篷里来回踱了两步,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
最终,他停下脚步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你们不能留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狼牙团的防区,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。”
林笙的心,提了起来。
这是要赶他们走了?
“但是,”周严话锋一转,“我也不能就这么放你们走。”
“这样吧。”
他看向林笙,给出了一个最终的方案。
“我会把你们的情况,原原本本地,写成一份报告。包括你的身份,孩子们的能力,还有你丈夫的事。”
“然后,將这份报告,用最高级別的加密渠道,发给……我的上级。”
周严在说“上级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格外郑重。
“至於上面会怎么处理,是把你们接走,还是派人来甄別,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。”
“在这之前,”他的目光,重新变得锐利起来,“你们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顶帐篷里,哪儿也不准去。我会派人,给你们送一日三餐,保证你们的供给。”
“这是我,能为你们做的,最大限度的事情了。”
林笙知道,这確实是周严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。
他既遵守了纪律,又给了他们一线希望。
“好。”林笙点头,“我们等。”
“那份报告,大概多久,能有回信?”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周严看了她一眼,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不確定。”
“快则一两天,慢则……永远。”
他说完,不再停留,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。
帐篷的帘子,在他身后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林笙站在原地,看著那摇曳的灯火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们的命运,从这一刻起,便繫於一根看不见的线上。
线的另一头,是一个手握著他们生杀大权的,神秘的“上级”。
而她和孩子们能做的,只有等待。
等待一场未知的审判。
与此同时。
帐篷外,周严快步走向了通讯帐。
他从怀里拿出一支笔和一本加密的军用记事本,借著灯光,开始飞快地书写。
他的神情,无比严肃。
“报告:於狼牙团防区內,发现可疑目標一名。”
“姓名林笙,女,自称二十六岁,身份不明,身手极强,疑似受过专业格斗训练。”
“携子女七名,年龄约七至八岁,均为……超常儿童。”
周严写到这里,笔尖顿了顿,脑海里闪过大娃的神力,三娃的通兽,四娃的暗器,六娃的偽装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写道。
“其长子天生神力,次子精通机械,三女能与野兽沟通,四子擅长暗器,五女有预警能力,六女可模仿人声,七子过目不忘。”
“该一行八人,曾成功躲避狼群,並以非人手段,將我部一个满编连队,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“另,该女子自称其夫为我西北军区失踪军人,並……问及『蝎子』部队代號。”
写完最后一句,周严反覆检查了一遍,確认没有任何疏漏后,才將这份足以在任何一个军区司令部,引起轩然大波的报告,交给了通讯兵。
“a级加密,发往……指挥部。”
“是!”
隨著电台的开启,那份写满了匪夷所思內容的报告,化作一道道无形的电波,跨越千山万水,飞向了那片更为神秘的核心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