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娃,则成了修理连的座上宾。
起因是一辆常年趴窝的军用吉普。
修理连的老师傅们,拆了装,装了拆,折腾了快半年,就是找不到毛病。
那天,二娃溜达到修理连门口看热闹。
他听著那发动机有气无力的“突突”声,皱著眉头,对一个老师傅说:“叔叔,你们的点火线圈,好像装反了。”
老师傅们一开始还没当回事,一个小屁孩懂什么。
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,他们试著把线圈调换了一下。
结果,钥匙一拧。
“嗡——!”
那辆趴窝半年的老吉普,发出一声健康的轰鸣,顺畅地发动了!
整个修理连,当场就炸了锅。
一群平均年龄四十多岁的老师傅,围著二娃,又是递扳手,又是递汽水,非要认他当“小师傅”。
二娃也不客气,他利用修理连的废铜烂铁,给自己和弟弟妹妹们,打造了一堆稀奇古怪的“玩具”。
会自己走路的铁皮老鼠,能连发的弹弓,还有一个……装了四个轮子,能坐著滑行的小板车。
三娃,成了军犬队的“秘密武器”。
军犬队里,有一条从苏联引进的功勋犬,脾气暴躁,除了第一任主人,谁都近不了身。
自从主人牺牲后,它就变得鬱鬱寡欢,不吃不喝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三娃去看它的时候,它也是齜著牙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可三娃只是蹲在它面前,跟它“呜呜”地聊了一会儿。
那条暴躁的功勋犬,竟然慢慢地安静了下来,最后把大脑袋,主动凑到三娃的手边,让她抚摸。
从那天起,这条功勋犬,只吃三娃餵的东西。
三娃也通过它,知道了所有军犬的心事。
哪条狗今天心情不好,哪条狗身上有跳蚤,她都一清二楚。
军犬队的队长,直接把她当成了“犬类心理专家”。
至於四娃,六娃和七娃,更是把军营当成了他们的乐园。
四娃跟著神枪手,学来了各种射击技巧,他用弹弓,能在五十米外,打中飞过的苍蝇,把一眾神枪手看得嘆为观止。
六娃则迷上了模仿各个连长的声音。
他经常躲在帐篷后面,学著周严的口气,对著路过的巡逻队大喊: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!东边的厕所,再去打扫一遍!”
害得好几个巡逻队,来来回回扫了半天厕所,最后才发现是上了当。
而七娃,则成了通讯连的“活字典”。
他只去过一次通讯室,就把墙上贴著的所有军用电码、通讯频率和保密条例,背得滚瓜烂熟。
有一次,通讯兵在接收一份紧急电报时,不小心弄混了一个代码,急得满头大汗。
在一旁看热闹的七娃,隨口就报出了正確的代码,避免了一场巨大的通讯事故。
这七个孩子,就像七颗投入军营的石子,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他们不再是囚犯,而是成了这个钢铁军营里,最亮丽、最不可思议的一道风景线。
周严站在远处的高地上,看著在训练场上,和大兵们笑闹成一团的孩子们,嘴角,也难得地,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他每天都会写一份观察报告,和那份a级加密电报一样,发往那个神秘的指挥部。
报告的內容,也从最开始的“目標无异常”,变成了“目標长子今日协助炊事班搬运麵粉五百公斤”,“目標次子修復三號运兵车发动机”,“目標三女与功勋犬『黑风』建立良好关係”……
他不知道,那个只回了“看住”两个字的首长,看到这些报告,会作何感想。
他只知道,他越来越希望,上级的命令,是“留下”,而不是“清除”。
就在这时,一名通讯兵,拿著一份刚译出的电报,神色激动地向他跑来。
“报告副团!指挥部回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