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四娃也没閒著。
他发现屋里的墙壁上,连一个掛东西的钉子都没有。
他便找来几根粗一些的铁丝,用钳子拧成了掛鉤的形状。
然后,他拿出弹弓,將那些自製的铁鉤,当成弹丸。
“嗖!嗖!嗖!”
他站在屋子中央,手腕一抖,几道破空声响起。
那几个铁鉤,便被他精准地,射进了墙壁的砖缝里,入墙三分,牢固无比。
比用锤子钉进去的,还要结实。
至於五娃、六娃和七娃,则成了林笙最得力的后勤保障团队。
五娃的第六感,让她总能提前避开院子里的积水坑和鬆动的地砖。
六娃则模仿著林笙擦桌子的动作,一板一眼,学得惟妙惟肖,很快就把那张垫著砖头的破桌子,擦得鋥光瓦亮。
而七娃,则发挥了他过目不忘的本事。
他只看了一眼林笙打扫的顺序和物品摆放的逻辑,就能完美地復刻。
並且,还能举一反三,提出更优化的方案。
“娘,我觉得,床应该放在靠东墙的位置,这样早上能第一时间晒到太阳。”
“柜子放在门后,可以挡住穿堂风。”
在他的指挥下,整个房间的布局,变得越来越合理,越来越温馨。
一家八口,各显神通。
仅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。
那间原本破败不堪、如同垃圾堆一样的屋子,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地面,被扫得乾乾净净,还用湿布擦了好几遍。
蜘蛛网,全都不见了。
门窗,修好了。桌椅,也都被二娃加固得稳稳噹噹。
墙上,多了几个四娃牌“定製掛鉤”,可以用来掛衣服和杂物。
那张破床,也被大娃和二娃联手,用新的木料重新固定,铺上了他们带来的乾净被褥。
虽然简陋,却乾净,整洁,充满了烟火气。
夕阳的余暉,从那扇被林笙擦得明亮的窗户里照进来,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,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林笙看著眼前这一幕,又看了看虽然累得满头大汗,脸上却洋溢著满足笑容的孩子们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,才是家。
可就在这时,一阵清晰的爭吵声,穿过薄薄的墙壁,从隔壁传了过来。
“……凭什么啊?凭什么分给咱们的煤,都是些碎煤渣子?”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听起来很年轻,但充满了愤怒。
“你小声点!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,压抑著怒火,“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?”
“听见就听见!我就是不服!他老李家凭什么就能分到那么多好煤块?不就是因为他家男人是营里的干事吗?”
“咱们家老赵,在训练场上,流的血流的汗,比他少吗?凭什么到了分东西的时候,就要排在人家后面!”
那女人的声音越说越激动,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。
林笙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和孩子们对视了一眼,都在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一丝凝重。
煤?分东西?
她忽然想起了周严临走前,那句意有所指的提醒。
“家属区,是另一个战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