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们都去吗?”
六娃有些兴奋地问。
来到这个大院,除了那栋破楼和操场,她们还没去过別的地方。
“都去。”
林笙点点头。
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。
她林笙的孩子,不是见不得人的“野种”,更不是任人欺负的“拖油瓶”。
他们,堂堂正正。
“走之前,都去洗把脸,换件乾净衣服。”
林笙吩咐道。
虽然她们的衣服,都带著补丁,但林笙的手巧,补丁打得方方正正,洗得乾乾净净,没有一丝邋遢。
孩子们欢呼一声,立刻行动起来。
很快,七个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小傢伙,就重新站成了一排。
男孩们,一个个精神抖擞。
女孩们,也都把头髮梳得整整齐齐。
虽然衣著朴素,但那股子精气神,却比大院里任何一个养尊处优的孩子,都要足。
“走吧。”
林笙牵起最小的七娃和五娃,率先走出了门。
大娃走在最后,还不忘,把门仔细地锁好。
一家八口,就这么浩浩荡荡地,走在了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。
此时,正是晚饭过后的休息时间。
路上来来往往的军人和家属,比白天多了不少。
当林笙这一家子“特殊队伍”出现时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吸引了过来。
“快看,就是她们!”
“就是她,那个林笙,刚把赵副参谋长家的赵磊给打了。”
“看她那样子,哪像是犯了错的?倒像是打了胜仗一样。”
“她身边那七个孩子,就是打了人的那几个?看起来瘦瘦小小的,怎么那么厉害?”
窃窃私语声,像是风中的蚊蚋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那些目光,充满了好奇、探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敬畏。
林笙对这些议论,充耳不闻。
她只是挺直了脊背,目不斜视地,向前走著。
孩子们也学著她的样子,一个个昂首挺胸,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。
他们就像一群巡视领地的小狮子,用沉默和坦然,回应著所有的窥探。
走了大约十几分钟,一个掛著“军区供给合作社”牌子的大房子,出现在眼前。
供给社,是这个时代特有的產物。
它承担著商店、邮局、银行等多种功能,是整个大院里,最热闹的地方。
林笙带著孩子们走进去,一股混合著肥皂、煤油、糖果和布料的特殊气味,扑面而来。
供给社里,人头攒动。
长长的柜檯后面,站著几个穿著蓝色工作服、態度有些爱答不理的售货员。
柜檯前,则挤满了来买东西的军人和家属。
“同志,给我来二斤棒子麵。”
“同志,这处理的布头怎么卖?”
“哎,你別挤啊!”
林笙的出现,让原本嘈杂的供给社,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,投了过来。
柜檯后,一个正在嗑瓜子的中年女售货员,看到林笙,眼睛一亮。
她显然也听说了下午的“光辉事跡”。
“哟,这不是林妹子吗?”
那售货员吐掉瓜子皮,阴阳怪气地开了口。
“怎么?刚跟赵夫人干完仗,就来买东西了?这是……庆祝一下?”
她的话,引得周围的人,一阵低笑。
林笙的眉头,微微蹙了一下。
她知道,这里的售货员,都是些有门路的家属,一个个眼高於顶。
她不想惹麻烦,便直接开口问道:“同志,请问,这里收山货和草药吗?”
这是她目前,唯一能快速变现的东西。
空间里,在秦观那里“借”来的珍稀药材,还有不少。
“收?”
那售货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夸张地笑了起来。
“妹子,你当这是哪?这是军区供给社,不是乡下的供销社!”
“我们这儿,只收钱和票,不收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!”
“就是,哪来的土包子,还想拿草药来换东西?”
旁边立刻有人附和。
林笙的脸色,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