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”
厚重的实木门板,在所有人骇然的注视下,向內倒飞,带著崩裂的木屑,重重地砸在会议室光洁的地板上,激起一片烟尘。
整个世界,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会议室里,所有身经百战的军官,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,一个个僵在原地。
拖拽著孩子的警卫,手上的力道下意识一松。就连早已准备好接受最坏结果的周严,也愕然地张大了嘴。
烟尘中,一个穿著粗布衣衫的女人逆光而立。
她的头髮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,胸口因为急促的奔跑而剧烈起伏,那张本该清秀的脸上,此刻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,燃烧著足以將这钢铁营地都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。
林笙的目光,越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军官,越过那张巨大的会议桌,精准地落在了被几个警卫强行控制住、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们身上。
“娘!”
“娘!你来救我们了!”
五娃和六娃的哭声,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,瞬间捅穿了林笙的心臟。
她动了。
整个人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残影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已经衝到了那几个警卫面前。
“滚开!”
冰冷的两个字,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。
一个离她最近的警卫,还没看清她的动作,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一股巧劲沿著他的手臂传来,让他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抓著大娃的手。
另一个试图去按住二娃的警卫,眼前一花,只觉一个手肘精准地顶在了自己的肋下。那力道不大,却让他浑身一麻,瞬间泄了力气。
不过眨眼之间,七个孩子,已经全都被她拉到了身后。
“娘……”
孩子们像找到了主心骨的幼兽,一个个死死地抓住她的衣角,躲在她的身后,从她身侧探出小脑袋,用一种混杂著委屈、后怕和绝对依赖的眼神看著她。
“別怕。”林笙头也没回,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了,“娘在。”
这简单的三个字,比任何保证都有用。孩子们抽泣的声音,渐渐小了下去。
“你是什么人?敢闯军事禁区!”那个被推开的警卫排长又惊又怒,重新举起枪,对准了林笙。
林笙缓缓地转过头,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,第一次落在了这个男人身上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那么看著他。
警卫排长被那眼神看得心头髮毛,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女人,而是一头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、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。他握著枪的手,竟然不自觉地抖了一下。
“我的人,”林笙终於开口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你也敢用枪指著?”
话音未落,她的身影再次一闪。
警卫排长只觉得眼前一花,手腕再次剧痛,那把沉重的配枪,已经落入了林笙的手中。
她掂了掂手里的铁疙瘩,当著所有人的面,双手用力一错!
“咔嚓!”
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,那把由特种钢材打造的枪,竟然被她硬生生掰弯了!枪管和枪身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林笙隨手將那堆废铁扔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现在,还有谁想动他们一下试试?”
她的目光,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军官,最后,穿过长长的会议桌,像两把淬了毒的刀,直直地插向了那个从她进来开始,就一直站在原地,一言不发的男人。
肖墨林。
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