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封信,是我写给自己的。我在里面,记下了那一晚发生的所有事。每一个细节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林笙將那封信,轻轻地放在了他的面前。
一封信,一桩尘封七年的荒唐事。
“你不是要证据吗?”
林笙抬起眼,目光如刀。
“肖墨林,你敢打开看看吗?看看你当年做的孽。”
她说完,退后一步,重新站回孩子们身前,用自己的身体,为他们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。
她的动作,像是在宣告,她的任务已经完成,现在,轮到他了。
整个会议室,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“咔噠”声。
在场的所有军官,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们的目光,在那封信和肖墨林的脸之间,来回移动。
肖墨林站在桌前,看著那封信。
他放在身侧的拳头,握紧了,又鬆开,鬆开了,又再次握紧。
青筋在他的手背上,微微凸起。
理智告诉他,这依然可能是一个圈套,一个天衣无缝的、策划了七年的阴谋。
可情感的缺口,却已经被撕开了一道无法癒合的裂缝。
他想起了周严那份报告里,孩子们那些匪夷所思的天赋。
他想起了刚才,那个胆小的五娃,用最本能的声音,喊出的那声“爸爸”。
一切的荒唐,在这一刻,似乎都有了源头。
那个拍桌子的连长,此刻也白著一张脸,他看看肖墨林,又看看林笙,张了张嘴,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周严的后背早已湿透,他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,无论结果是什么。
最终,肖墨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缓缓地伸出了那只骨节分明、布满老茧的手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得仿佛那只手有千斤重。
他的指尖,在空中停顿了一下。
那双曾握过枪、杀过敌、指挥过千军万马的手,此刻竟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细微颤动。
他最终,还是落向了那封承载著一个女人一生悲欢的信。
就在他的手指,即將触碰到那泛黄的纸张时,林笙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剖开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“打开它,看看你七年前都干了些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股子残忍的平静。
“然后,你再告诉我,到底是你卑劣,还是我卑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