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供销社后巷。
没有月光,寒风颳过光禿禿的白杨树枝,发出呜咽的声响。地上的积雪化了一半,混著煤渣变成黑色的泥水。
肖墨林趴在后巷废弃锅炉房的平顶上。黑色的作战服与夜色完美融为一体。
他单手端著85式狙击步枪,透过夜视瞄准镜,死死锁定巷口。
“团长,一点五十五分。”通讯器里传来陈锋极低的声音,“外围三个暗哨已经拔掉。全是我们特战连的人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”
肖墨林按下送话器,声音冷酷:“二组封死南面出口,三组盯紧防风林。按兵不动,等鱼咬鉤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点整。
巷子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“嘎吱”声。一辆没开大灯的破旧偏三轮,悄无声息地滑进死胡同。
车停稳,一个穿著黑棉袄、个子矮小的男人跨下车。他缩著脖子,左右张望,警惕地踩著泥水。
“来了。”陈锋在频道里匯报。
不到一分钟,防风林里闪出一个黑影。
那人穿著肥大的军大衣,大半张脸捂在白口罩里。他怀里抱著一个沉甸甸的木箱,走起路来左顾右盼,极度心虚。
两人在巷子正中碰头。
“货带来了?”矮个子男人开口,浓重的陕北口音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“废话。”白口罩把木箱往偏三轮车斗里一砸,喘著粗气,“全在这儿。整整两箱盘尼西林。你们要的滑石粉比例,一分不少。”
“动静小点!”矮个子男人压低声音,掏出手电筒,捂著光头照向木箱,“验验货。上面催得紧,03地区那帮勘探队马上就要进去了。这批药要是出了岔子,咱俩都得掉脑袋。”
白口罩不屑地冷哼,伸手掀开箱盖:“能出什么岔子?总库那边的帐做得天衣无缝。侯副部长亲自签的字。就算到了前线,那些当兵的受了伤,打进去憋死了,也只会查到伤重不治上。”
矮个子男人仔细检查著西林瓶里的粉末,满意点头:“行。滑石粉便宜,掺在里面谁也看不出来。侯副部长这招偷梁换柱,確实高明。”
“少废话,钱呢?”白口罩伸出手,语气急躁。
矮个子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,拍在白口罩手里:“两千块。点点。”
白口罩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,借著微弱的手电光数著大团结。厚厚的一沓钞票,让他眼中透出贪婪的光。
肖墨林在瞄准镜里看著这一幕,眼神冷得掉冰碴。
拿前线战士的命换钱。
这帮硕鼠,死不足惜!
“动手。”肖墨林对著送话器下达死令。
话音未落。
“砰!”
一颗照明弹升空,將漆黑的后巷照得亮如白昼。刺眼的白光让交易的两人瞬间致盲。
白口罩和矮个子男人嚇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钱散落一地。
“不许动!”
“举起手来!”
四周的墙头、废弃锅炉房后、垃圾堆旁,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犹如神兵天降。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懟在两人脑门上。
白口罩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泥水里。一股骚臭味顺著棉裤蔓延开来。
他直接嚇尿了。
矮个子男人反应极快,手猛地往腰间摸去,他身上带著自製土銃。
“找死。”
肖墨林如猎豹般从平顶一跃而下,悄无声息地落入暗巷。
矮个子男人的手刚触碰到木柄,一道黑影已至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