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顿时炸锅。
“假钞?那钱是假的?”
“我的老天爷,那可是厚厚一沓大团结啊!”
王姐猛地缩回正要去拿钱的手,像触电一样退后两步,脸色惨白:“假、假的?不可能!耗子怎么敢拿假钱来骗东西!”
耗子眼底闪过极度的慌乱,拼命挣扎:“你血口喷人!老子的钱是刚从信用社取出来的!你个臭娘们栽赃陷害!”
肖墨林手部发力,將耗子的脸按在水泥地上。
隨后转头看向七娃。
“老七,告诉他,钱假在哪。”
七娃肖文渊从林笙身后迈步而出。
走到柜檯前,伸出白嫩的小手,从那沓大团结中抽出一张。
“第三套人民幣十元券,採用双面凹印技术。”七娃声音清脆,吐字如刀,“真钞纸张是印钞厂特製的棉纤维纸,抖动时,会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。”
七娃捏住纸幣两端,用力一抖。
“噗、噗。”
纸张发出的声音沉闷无比。
“你这张,用的是市面上常见的道林纸。纸浆纤维短,声音发闷。”
七娃將纸幣举高,迎著大门透进来的光线:“真钞左侧空白处,有固定的天安门放光芒水印。而这张钱的水印线条边缘模糊,透光度极差。这是用白色油墨在表面强行印上去的偽造水印!”
围观群眾纷纷踮起脚尖。
“还真是!那水印看著模模糊糊的!”
七娃面无表情,继续將纸幣翻转,指著右上角的冠字號码。
“最致命的破绽在这里。”七娃清冷的童音透著绝对的自信,“真钞冠字號码採用凸版印刷,字体边缘锐利。而你这张,字体间距比真钞宽了零点二毫米,边缘全是锯齿状毛边和油墨晕染!”
二娃肖定国大步凑上前,低头吸了吸鼻子。
“爸,这钱上的油墨味不对。”二娃抬起头,眼神锐利,“里面掺了工业松香!这是军工厂用来给特种弹药防潮的配方,普通造假团伙根本弄不到这种高纯度的货!”
七娃放下纸幣,落下最终宣判:“工艺粗劣,但材料涉密。一次性能拿出这么多,说明你背后至少有一个完整的地下印刷作坊。按照涉案金额,足够吃枪子了。”
供销社內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两个孩子的专业程度震慑得头皮发麻。
耗子浑身发冷,如坠冰窟,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
“我不知道!钱是別人给我的!”耗子大声嚎叫起来,“放开我!我不买了!”
听到“军工厂配方”几个字,肖墨林眼底杀机一闪,嫌恶地鬆开手,一脚重重踹在耗子的腹部。
耗子借著被踹飞的剧痛,犹如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爬起,疯了一样朝供销社大门衝去。
“想跑?”
大娃肖安邦冷喝一声,铁塔般结实的身躯猛地启动。
他根本没去追,而是单手抓起旁边一个装满大米的麻袋。
一百多斤重的麻袋,在七岁的大娃手里像个轻飘飘的沙包!
手臂肌肉暴起,用力一掷!
麻袋带著呼啸的风声,精准无误地砸在耗子的后背上。
“砰!”
耗子发出一声悽厉的闷哼,整个人被砸得飞扑出去,重重摔在门槛上。一百多斤的大米压在身上,砸得他直翻白眼,险些背过气去。
二娃走上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铜丝,三两下就把耗子的大拇指反绑死结,动作熟练得让人胆寒。
“四娃,守住大门。六娃,去把后门堵上。”二娃有条不紊地指挥,“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!”
四娃肖破敌摸出一块锋利的铁片,走到大门正中央,双腿叉开,如同一尊煞神。
六娃肖语冰迈著小短腿跑到后门,双手叉腰守住。
一家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转眼间將整个供销社彻底封锁!
王姐瘫坐在柜檯后,脸色灰败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假钞啊!”王姐鼻涕眼泪流了一脸,“都是李主任让我把紧俏货留给他的!首长饶命啊!”
林笙走到柜檯前,居高临下看著她。
“你知不知道那是假钞,保卫科会查清楚。”林笙语气冷酷,“但你收受无票物资,以权谋私,欺压军属。这笔帐,今天必须算清楚。”
转身,將老军嫂扶到木椅上坐下。
“大姐,你坐著等。今天这麦乳精,我保证让你带回去。”
老军嫂激动得连连点头,老泪纵横:“谢谢首长,谢谢首长夫人……”
肖墨林走到柜檯前,拿起摇把电话,快速摇动转柄。
“接军区保卫科。”肖墨林摇动转柄,“我是肖墨林。带一个排的人,马上到市供销社。通知地方公安局经侦大队,有大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