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墨林算个屁。”高大伟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,让他脸上的横肉更加狰狞,“他再能打,也就是个团长。勘探数据是我们地质局出的,仪器是我们的人操作的。”
高大伟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。
“只要在钻探取样时,把底下的真货换成表层的花岗岩渣子。肖墨林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,也看不出名堂!”高大伟冷哼,“他一个当兵的,分得清什么是重稀土?一群只懂舞刀弄枪的泥腿子罢了!”
勘探科长奉承地笑了起来。
“高局说得对。他们军方只管外围警戒,核心取样还是咱们的人动手。只要样本一换,上面就会认定那片区域没有开採价值。到时候咱们再把真实的坐標和数据打包送出去……”
高大伟打断了他。
“记住,做事要乾净。侯德彪那边让他把嘴闭紧。如果军区查到他头上,让他自己扛下来。要是敢咬出地质局,我让他全家在西北待不下去。”
他伸手转动书架上的一个地球仪。伴隨著轻微的机械声,书架从中间裂开,露出一个镶嵌在墙体里的保险箱。
他瞥了一眼嵌在墙体里的精钢保险箱,眼底闪过一丝狂热,隨即被完美的偽装掩盖。“只要核心数据顺利交接,换回来的外匯,足够咱们在海外逍遥几辈子。至於国內的烂摊子,就留给肖墨林慢慢查吧。”
勘探科长连连点头,端起酒杯站起身:“高局高明!预祝咱们计划顺利!”
……
深夜,西北军区特战团一號会议室。
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桌上摆著高大伟的个人档案。
肖墨林站在沙盘前,手里把玩著一枚黄铜子弹。子弹在指间翻滚,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“老赵已经核实了。”肖墨林声音发沉,“高大伟,西北地质局副局长,副厅级干部。分管整个大西北的矿產勘探和地质图纸测绘。03號矿区的初次勘探,就是他一手经办的。”
林笙坐在椅子上,翻看著档案。她一页一页地翻过,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“权限很高,级別也不低。”林笙合上文件夹,“难怪能越过军区,直接把假坐標卖给境外僱佣兵。他手里掌握著最核心的勘探数据。”
肖墨林將手里的子弹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我带人去抄了他的家。”肖墨林语气不善,杀意毫不掩饰,“抓回审讯室,我不信他不吐口。克格勃训练出来的僱佣兵我都撬开了,还对付不了一个贪官?”
林笙摇头,果断制止了这个提议。
“不行。他是地方副厅级干部,没有铁证,军方不能直接跨系统抓人。”林笙条理清晰地分析,“李富贵的口供只能证明供销社洗钱,侯德彪的条子也只能证明贪污物资。这些都定不死他叛国泄密的死罪。”
林笙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。
“一旦打草惊蛇,他背后的境外买家会立刻切断联繫。没有那本帐,不仅定不死他的死罪,03號矿区的真实坐標和核心数据也会被他彻底销毁。我们不仅要抓人,还要把那条线连根拔起!”
肖墨林双手撑在桌面上,眉头拧紧。
“那你的意思,就这么看著他布置二次勘探的陷阱?半个月后,勘探队就要进驻03地区。如果他在岩芯样本上做手脚,我们根本防不住。”
林笙转过身,修长的手指点在墙上掛著的西北军区地图上。指尖落下的位置,正是地质局大楼。
“他敢这么囂张,手里一定有一本核心帐本。记录了所有交易明细、假钞流向以及他修改坐標的原始数据。”林笙手指敲击地图,“只要拿到那本帐本,他就死定了。”
“地质局大楼安保很严。他办公室有保险柜,外头还有秘书全天候盯著。”肖墨林沉思,“特战连的人潜入进去不难,但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开保险柜,很难。一旦保险柜被强行破坏,他马上就会察觉。”
林笙嘴角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强攻不行,那就智取。”林笙转身,目光清亮,“下周是建军节。军区和地方要联合举办文艺匯演,地点就在地质局大礼堂。到时候人多眼杂,高大伟作为副局长,一定会出席前排就座。”
肖墨林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。
“调虎离山。趁他看戏的时候,派人去他办公室装窃听器,顺便弄出帐本。”
林笙点头,“但这需要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生面孔。”
她看著肖墨林,眼底透著算计的光芒,“一个能大摇大摆走进去,就算被撞见,也不会被当成特务的人。特战连的兵,身上的军人气质太重,一眼就能看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