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出发前的物资。”肖墨林冷声下达指令。
整个01號少年兵工实验室瞬间运转,全面进入最高级別的战备状態。
大娃肖安邦走向角落,单手拎起几十斤重的特种钨钢盾牌。他没急著装包,而是抡起重型铁锤,对著盾牌边缘狠狠砸了几下,確认包边咬合,严丝合缝。
“大哥,你这盾牌够挡塌方吗?”二娃肖定国坐在车床前,头也没抬。
“挡落石没问题。”大娃扔掉铁锤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,“只要不是整座山压下来,我都能顶住。”
二娃没再接话。他手里捏著电烙铁,正全神贯注地焊接一块微型电路板。
“二哥,你那破盒子还能改?”四娃肖破敌走过来,手里攥著那把刚让军械所吃瘪的特製军刺。
“这叫反向追踪模块。”二娃手腕极稳,焊锡散发出刺鼻的松香味,“地下电磁环境复杂,高大伟肯定会用短波通讯联繫外界。我加个模块,只要他敢发信號,我就能咬住他接头人的坐標。”
四娃撇撇嘴,扯过一块沾满机油的抹布,仔细擦拭著军刺上深不见底的血槽。
“爹,军械所真能把特种钢废料送来?”四娃转头看向肖墨林。
“孙老头脾气臭,但说话算数。”肖墨林站在沙盘前,目光冷厉肃杀,“批文陈锋已经去盖章了,明天废料准时进场。”
三娃肖知夏蹲在地上,往军绿帆布包里狂塞小鱼乾和肉乾。
“老三,你带这么多吃的干什么?”五娃肖心瑜凑过去问。
“地下有老鼠。”三娃认真拉好拉链,“老鼠知道哪的岩层薄,哪的路好走。这是给它们的问路费。”
五娃闭著眼睛,眉头紧紧蹙起,手指在半空中烦躁地绞动著。
“老五,你怎么了?”六娃肖语冰走过来,清了清嗓子,用和五娃一模一样的声线问了一句。
“心里发慌。”五娃猛地睁开眼,眼神不安地看向门外,“好像有一条毒蛇正盯著我们。”
七娃肖文渊站在黑板前,粉笔翻飞,快速修改著承重数据的尾数。
“地下八十米,主承重梁受力极限四百吨。”七娃扔掉粉笔,拍了拍手,“高大伟想在发电机底座藏炸药,至少需要五十公斤高能c4才能引发毁灭性塌方。这还不算起爆装置。”
林笙走上前,將几瓶特调的高浓度灵泉原液分发给孩子们。
“都收好。”林笙声音平稳有力,“明天下井情况复杂,遇到突发状况,按预定方案行事。”
“明白!”七个孩子异口同声,气场惊人。
肖墨林拉开厚重的铁门,大步迈出防空洞。
夜色漆黑如墨,风沙呜咽。
陈锋站在吉普车旁,一把掐灭了半截菸头迎上前。
“外围情况怎么样?”肖墨林问。
“侯德彪的人撤了。”陈锋压低声音,“两台发电机和四台抽水泵全停在03地区核心钻探点旁边。我派了两个好手死盯著。”
“设备底座查过了吗?”
“查了。底座有重新焊接的痕跡,重量比原厂数据多出整整六十公斤,全是烈性炸药。”
肖墨林冷笑一声,眼底杀机毕露。
“六十公斤,高大伟这是下了血本。京城专家组和他们同行?”
“对。明早八点,勘探车队从地质局出发,专家组的周局长也在车上。”
“胃口真大,想把专家组和我一起埋在地下八十米,也不怕撑死。”肖墨林理了理军装下摆。
“团长,要不要提前把炸药拆了?”陈锋问。
“按兵不动。”肖墨林果断下令,“现在拆,高大伟只会推给侯德彪,侯德彪再找个替死鬼,线就断了。等他们下井,等他们接好起爆线。抓贼拿赃,我要让他们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是!”
次日中午。西北卫勤保障基地大食堂。
人声鼎沸,热气蒸腾。今天是勘探队出征前的誓师聚餐,许司令员特批了三头大肥猪。
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红烧肉香气。
后厨案板剁得震天响。
老孙佝僂著背,在满是油污的水槽边洗白菜。他今年五十二岁,满脸风霜,在基地干了三年杂役。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,谁都能使唤。
没人注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