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绑结实,扔后备箱!”肖墨林一脚踩下离合,杀意沸腾,“我们去矿区!”
吉普车在戈壁滩上狂飆,捲起漫天黄沙。引擎的轰鸣声撕开黎明前的黑暗,直扑杀机四伏的深渊。
几个小时后,晨光刺破戈壁的浓雾。
03號矿区,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主坑道入口处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剪彩台。
高大伟穿著崭新的中山装,胸前別著一朵大红花。他满面红光,正弯著腰,给京城地质总局的周局长递上一杯热茶。
“周局,您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高大伟笑得连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,“这03號矿区的重稀土矿脉,可是咱们国家的心头肉。今天您亲自带队下井指导,这是咱们西北地质局的荣幸。”
周局长接过茶杯,吹了吹浮叶,喝了一口。
“高副局长辛苦了。”周局长放下茶杯,看著不远处的矿井口,“听说昨晚肖团长家里出了变故?”
高大伟嘆了口气,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是啊,林主任食物中毒,连夜送进总院抢救。李主任亲口下的病危通知书,人已经不行了。肖团长受了刺激,在医院守著,今天这安保工作,只能由我全权代劳了。”
周局长皱起眉头,面露惋惜。
“天有不测风云,等勘探结束,我得亲自去医院探望肖团长。”
高大伟连连点头:“您说得对,不过咱们工作不能耽误。十点的吉时马上就到,专家组的同志们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周局长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安全帽。
高大伟转过头,背对著周局长的剎那,脸上的痛心疾首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。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瑞士罗马表。
九点四十五分,还有十五分钟。
只要专家组踏进升降罐笼,降到地下八十米的主坑道。十点整,定时炸弹就会准时起爆。
成吨的c4炸药,会把整个主坑道炸成一个巨大的坟墓。
肖墨林的老婆孩子全死在医院,专家组死在井下。
西北军区就会彻底变天!这片重稀土矿脉,就是他高大伟的囊中之物!
矿区外围,两公里外的一处雅丹土包后。
陈锋趴在黄沙里,手里紧紧攥著军用步话机,调频接通了肖墨林的车载电台,压低嗓音匯报。
“团长,主坑道的人已经全部撤出来了。我用的藉口是通风管道毒气泄漏排查,高大伟的人没有怀疑。”
车载电台里传出肖墨林伴著引擎轰鸣的冷硬声音。
“副坑道情况怎么样?”
陈锋咬了咬牙,吐出一口沙子。
“副坑道撤不出来,高大伟的心腹,那个叫王彪的包工头,带著几个拿土銃的监工堵在井口。他说没有高局长的手令,谁也不准停工,下面还有三十多个矿工在作业。”
“三十多条人命!”肖墨林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,“陈锋,带你的人摸过去。不用请示,直接缴了王彪的械!敢反抗,就地正法!”
“是!”陈锋切断通讯,对著身后的特战队员打了个手势。
十几道穿著迷彩服的身影,贴著地面,向副坑道方向快速潜行。
九点五十分。
剪彩台前,锣鼓喧天。
高大伟端著一个蒙著红布的托盘,走到周局长面前。
托盘里放著一把繫著红绸的剪刀。
“周局,请剪彩。”高大伟弯腰递上托盘。
周局长拿起剪刀,走到红绸带前。四名京城来的地质专家戴著安全帽,站在他身后。
高大伟退到一旁,双手背在身后,手指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