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面……还有人吗?”周局长声音发颤。
没等任何人回答,东南方向的副坑道骤然传来沉闷的撕裂声。
刀疤脸趴在地上,手腕被四娃的军刺贯穿,鲜血流了一地。他用下巴重重压著那个红色的起爆按钮。
“砰!砰!”
两名警卫员果断扣动扳机。
子弹贯穿刀疤脸的后背,血花四溅,他趴在血泊里,喉咙里滚出破音的怪笑。
指示灯变绿。
起爆信號已然发出!
地底深处传来隆隆的闷响,几十公斤烈性c4炸药在密闭的副坑道內同时起爆。
狂暴的气浪掀翻了成吨的黄土。
巨响炸裂,地皮剧烈顛簸,剪彩台的木柱从中折断,红绸带被狂风卷上天际。
“隱蔽!”林笙厉声大喝。
大娃肖安邦双腿一沉,马步犹如生根般扎稳。那双看似稚嫩的手臂瞬间绷紧,爆发出恐怖的怪力,一左一右揽住林笙和周局长,將两人护在身下。三十斤重的精钢工兵铲如盾牌般挡在最前方。
碎石如雨点般砸在工兵铲上,爆出连串的火星。
四娃肖破敌就地翻滚,借著救护车的轮胎死角隱蔽,右手紧握军刺。
二娃肖定国抱住干扰器金属箱,顺著气浪的推力在沙地上滚了两圈,毫髮无损。
七娃肖文渊护著战术笔记本,冷静地跃入旁边的土坑。
漫天黄沙遮天蔽日。
副坑道的钢铁井架发出刺耳的扭曲声,轰然砸向地面。
滚滚浓烟直衝云霄。
地表裂缝如蛛网般蔓延,瞬间吞噬了井口的几辆推车。
林笙脑海中闪过陈锋的匯报。副坑道那边,高大伟的心腹王彪拦著三十多个人不让撤。
现在,那三十多名矿工,被彻底活埋在了地下八十米的废墟中。
专家组的几名老教授被震得跌坐在地,安全帽滚落一旁,满眼惊骇。
“塌了!全塌了!”地质干事抱著头绝望大喊。
现场乱作一团。
风沙稍歇。
林笙推开大娃的手臂,站直身体。她拍掉白大褂上的土灰,目光越过慌乱的人群,锁定副坑道的方向。
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。
断裂的钢筋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,烈火在废墟上燃烧,黑烟滚滚。
主坑道因为提前清空,加上炸弹信號被二娃屏蔽,完好无损。罐笼静静地停在原位,专家组安然无恙。
周局长跌跌撞撞地站起身,看著副坑道的惨状,老泪纵横。
“造孽啊!这是造孽啊!”周局长捶胸顿足,双目赤红,“高大伟!你这个畜生!”
高大伟被大娃丟开后,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。
他满头满脸的土,额头磕破的口子正往外淌血。
主坑道没炸,专家组没死。
他的底牌彻底粉碎。
周围的干事和警卫正忙著躲避余震、抢救伤员,根本没人顾得上他。
高大伟手脚並用,像条丧家之犬般从碎木底下钻出。
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。侯德彪保不住他,“毒蟒”更会要他的命。
他必须跑!
视线里,一辆地质局的吉普车停在不远处。司机已经被气浪震晕,趴在方向盘上。
高大伟连滚带爬地衝过去,拉开车门,一把將司机拽出来扔在黄土里。
他爬进驾驶室,打火、掛挡、死踩油门。
引擎发出嘶吼,吉普车撞开外围的木柵栏,朝著矿区外的戈壁滩疯狂逃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