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食堂一个,二食堂一个,三食堂三个,四食堂一个。
人选由你们自己挑,要是招进来的人不干活,吃苦受累的是你们,自己掂量著办!”
说完,他直接撒手不管。
消息很快传开,眾人这才知道选拔是面向所有食堂的,一些原本想 ** 的人顿时傻了眼。
尤其是厂长的亲戚,气得直接冲杨厂长发火:“杨爱国,你什么意思?是不是压根不想安排你侄子进食堂?”
中午。
轧钢厂的午饭准备完毕,方承宣閒来无事,打算等后厨收拾完出去溜达一圈。
这时,有人进来传话:“方经理,杨厂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方承宣点头: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等人走后,他眉头微皱,轻轻嘆了口气。
食堂后厨能有什么大事,值得杨厂长三番两次叫他过去?
“咚咚咚——”
方承宣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,敲了敲门:“杨厂长,您找我?”
杨厂长抬头,淡淡一笑:“来了?坐。”
方承宣顺势坐下。
“厂长找我是要安排招待领导的饭局?”
他主动开口,心里却隱隱有些不安。
杨厂长摆摆手:“最近没有招待任务。
找你是想问问,我有个亲戚想跟你学厨艺,你能不能带在身边教教?”
“学厨艺啊……”
方承宣笑了笑,“教倒是没问题,但带在身边就等於占了一个后厨名额。”
“我倒无所谓,可他是您亲戚,这事儿瞒不住,我怕有人会说您以权谋私。”
他语气诚恳,一副为杨厂长著想的模样。
“如果只是学手艺,我可以每天抽空教他,算是报答厂长的知遇之恩。”
方承宣提出折中的办法。
杨厂长一愣,犹豫道:“这……”
方承宣不再接话,静静等著他的反应。
果然,还是想塞人进来。
但杨厂长难道不清楚,这样会惹来麻烦?
杨厂长纠结半晌,最终道:“算了,还是按规矩来吧。”
方承宣眼底闪过一丝深意,面上依旧恭敬:“我听厂长的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如果厂长只是想给亲戚安排工作,我倒有个建议。”
杨厂长眼睛一亮:“什么建议?”
“厂里的粮食供应商一直想恢復合作,如果厂长鬆口,让他们安排几个人应该不难。”
方承宣暗示道。
供应商的问题迟早要解决,不如趁机卖个人情。
“他们能答应?”
杨厂长有些怀疑。
方承宣微微一笑:“厂长对我有恩,这事我不会让您为难。
就算被人知道,也只会以为是供应商自己招的人,跟您无关。”
“工资待遇不会比厂里差。”
他语气平静,心里却清楚,这事必须办妥,否则以后在厂里难免受制。
“行,那就交给你了!不过……我有三个侄子,能安排几个?”
杨厂长试探著问。
方承宣低头沉默片刻,咬牙道:“成,我想办法。”
杨厂长大喜,拍板道:“好!你放心,缝纫机、手錶票,甚至电视机票,我都给你留著!”
方承宣露出笑容:“谢谢厂长,我一定办好。”
“您那三个侄子叫什么?多大年纪?”
杨厂长笑眯眯地介绍起来:“都是十 ** 的小伙子,从农村来的……”
方承宣一一记下,起身告辞:“那我先去忙了。”
回到后厨,刘嵐凑过来小声问:“经理,厂长找您啥事啊?”
方承宣似笑非笑:“你觉得呢?”
刘嵐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“我家老李说,肯定是想塞亲戚进食堂。”
“李厂长让你盯著我?”
方承宣挑眉。
刘嵐连连点头:“老李说您有本事,但厂长被家里人逼得紧,肯定会想办法安排人进来。”
“你一向怕麻烦,后厨的人肯定进不去,但为了在厂里过得舒坦些,又不想得罪杨厂长。”
“所以这工作你肯定会帮忙安排。”
“反正只要有个工作就行,不一定是轧钢厂的,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办妥。”
“这几天供应商不是天天找你吗?”
方承宣眉梢微扬,“你家老李確实精明,难怪能当厂长,还把你养得这么安稳。”
“那当然,我家老李比我聪明多了。
他说要不是需要有人在前头顶著,轧钢厂就他一个厂长。”
刘嵐心直口快,什么话都往外倒。
方承宣失笑:“行,让你家老李把资料给我,我来安排。”
“什么资料?”
刘嵐一脸茫然。
方承宣淡淡道:“他知道。
我有点烦,先走了,晚饭你盯著点。”
“好。”
刘嵐应下,望著他的背影挠了挠头。
方承宣心情烦闷地走出轧钢厂,一眼看见门口的郑丰。
他眉头一皱,移开视线准备绕开。
郑丰见状,立刻堆起笑容:“方经理,给您三大爷送的东西,我家老板说了,不知道您喜欢什么,只是一点小心意!”
“三大爷?”
方承宣脚步一顿,满脸诧异,隨后扯了扯嘴角,露出几分讥誚。
“郑丰,你是不是搞错了?我过继给祖爷爷后,这边就没长辈了。”
“该不会被人骗了吧?”
他上下打量郑丰,摇了摇头。
郑丰笑容僵住,瞪大眼睛:“可那人自称是你三大爷!”
“別人说是就是?”
方承宣轻笑,“院里是有个三大爷,但那是居委会安排调解纠纷的,什么时候成我长辈了?”
“郑丰,话我说过很多遍,不想再重复。
你们老板別白费心思了。”
“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方承宣淡淡瞥他一眼,推著自行车离开。
郑丰脸色阴晴不定,咬牙低语:“我被骗了?还是他在诈我?”
他阴沉著脸朝四合院走去,掏了一毛钱向院里的孩子打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