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四合院异常安静。
"还以为许大茂会闹腾。”冷四坐在院里和方怜云玩,见方承宣回来便说。
方承宣淡淡道:"暴风雨前的寧静罢了。”
"三大爷好像没还钱?"冷四又问。
"他素来爱占便宜,以为外人都会让著他。”方承宣瞥他一眼,"你要插手?"
冷四苦笑:"明知他要倒霉却不管......"
"有些人,不值得。”方承宣推著自行车走进院门,留下一地月光。
方承宣抬眼瞥了瞥他,搁下茶杯正色道:"都是三十来岁的人了,自个儿做的事自个儿担著!"
话到半截突然改口:"你要实在閒得慌,爱管就管唄!"
冷四直勾勾盯著方承宣:"我真插手了,你不恼?"
"有什么可恼的?"
方承宣嘴角噙著笑。
冷四会过意来,抿著嘴不吭声。
方承宣也不再言语。
暮色四合时,二人各自归家。
冷四在炕上烙了半宿饼,索性披衣起身,摸到前院敲响阎书斋家的窗欞。
"谁啊?"
"三大爷,有人要卸您的腿抵债,那些钱您还是退回去吧。”
说完扭头就走。
阎书斋趿拉著鞋追出来时,只瞧见个黑影。
三大妈攥著衣角劝:"当家的,要不..."
"退什么退!"阎书斋一甩袖子,"真要动手早来了!准是方承宣攛掇冷四来唬我!"
三大妈欲言又止,终是没再开口。
次日清晨。
方承宣推著自行车经过前院,一盆脏水"哗啦"泼在脚前。
阎书斋叉著腰嚷嚷:"少让冷四装好人!有本事你来打断我的腿啊!"
方承宣扫了眼满脸窘迫的冷四:"我早说过,这院里的人不值得你费心。”
后厨里,冷四闷头剁著菜帮子:"对不住,我..."
"用不著。”方承宣顛著炒勺,"让你去说,就是知道你良心过不去。”
傍晚回院时,正撞见执法者在问话。
"阎书斋在什剎海被人打断了腿,指认是你们干的。”
冷四急得直搓手:"是我听说债主要寻仇..."
案情很快水落石出——確是债主动的手。
阎家两个儿子连医院都不肯去,三大妈整日哭天抹泪。
院里难得消停了半个月,偏生许大茂天天拎著酒菜往刘海中家钻。
这日下班,忽听说何雨柱也进了医院——自行车被劫不说,右手还被铁锥扎了个透,往后怕是连锅铲都掂不动了。
冷四咂舌道:"这傻柱也太背了!"
杨元德嘲笑道:“不就是得了辆自行车嘛,瞧把他得意的,这下遭报应了吧!活该!”
方承宣默不作声,只是在遇见许大茂时多打量了几眼,注意到他眉间的阴鬱之气似乎淡了许多。
他心中思忖:“何雨柱这事,八成跟许大茂脱不了干係!”
许大茂察觉到他的目光,没好气地別过脸去。
这时,娄晓娥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。
“许大茂,是不是你举报我家?”
娄晓娥咬牙切齿地质问。
许大茂冷哼一声,满脸讥讽:“我要举报早举报了,还用等到现在?”
“我可是要娶倩雪的人,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倒贴,连个男人都留不住?”
“娄晓娥,要真是我举报的,你们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我全抖出来,后果你心里清楚!识相的就別在倩雪面前胡说八道!”
说完,他转身进屋,“砰”
地关上门。
娄晓娥呆立在原地,捂著脸痛哭失声,隨后踉蹌著朝何雨柱家跑去。
有邻居见状提醒:“別喊了,何雨柱被人抢了自行车,右手还受了伤,现在在医院呢!”
娄晓娥猛地停住脚步,在原地站了许久,最终决绝地转身离去。
次日傍晚,方承宣休假在家,陪容心蕊吃过晚饭后准备回四合院。
忽然瞥见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娄晓娥?”
他低声自语。
容心蕊顺著望去,惊讶道:“那不是你们院的吗?许大茂的老婆?”
两人对视一眼,正疑惑间,只见舒倩雪捂著脸从家里跑出来,脸上还带著红红的巴掌印。
她看见容心蕊,立刻红著眼眶质问:“容心蕊,是不是你在捣鬼?”
“你休想拆散我和许大茂!我非嫁给他不可!”
说完,舒倩雪狠狠瞪了容心蕊一眼,哭著跑开了。
方承宣护在容心蕊身前,轻声道:“別理她,估计是大院那边闹的。”
容心蕊会意地点点头:“舒倩雪向来这样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默契十足。
临別时,方承宣趁四下无人,飞快地亲了下容心蕊的脸颊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他柔声道。
容心蕊脸颊緋红,眼眸含羞带笑:“嗯。”
方承宣骑车回到四合院,经过中院时朝何雨柱家望了一眼,没见娄晓娥,倒是何雨柱已经出院了。
何雨柱一见他,顿时火冒三丈:“方承宣,是不是你抢我自行车还打人?”
“何雨柱,你脑子进水了?我要想干这事,还用等到现在?”
方承宣不屑地嗤笑。
懒得再理会,他推车走向后院。
何雨柱气得脸色铁青,却不敢再动手,只能在心里琢磨:“不是他,难道是许大茂?那孙子最阴险!”
此时何雨柱提著饭盒去后院看望聋老太太。
老太太见他胳膊吊著石膏,心疼得直跺脚:“傻柱啊,你怎么搞成这样?”
“別提了,买的新自行车被人抢了,打了一架。”
何雨柱满不在乎。
“你这孩子,车重要还是人重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