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许大茂携舒倩雪逐桌敬酒。
行至方承宣这桌,舒倩雪举杯望向容心蕊:"心蕊,日子过得可好?"
"方承宣每月不到二十块的工资养得起你?"
"唉,都怪我,一直和大茂处对象,总忘了提醒你,实在对不住!"
舒倩雪假意愧疚,眼中却闪著快意。
"我男人月入四十,你若困难不好意思向容伯伯开口,儘管来找我,咱们姐妹我定会帮你!"
许大茂笑容一僵。
同桌有人诧异道:"方承宣月薪九十九块,谁说二十的?"
舒倩雪笑容凝固,身子僵住。
容心蕊浅笑举杯:"劳你掛念,我家承宣月薪九十九,虽不算多,养我足够了。”
舒倩雪指尖微颤,狠狠瞪向许大茂。
许大茂心虚避开视线。
"那就好,你过得好我便安心了。”舒倩雪咬牙强撑。
方承宣接过容心蕊的酒杯,温润一笑:"心蕊不宜饮酒,这杯我代她。”
容心蕊转头望他,眸中漾著甜蜜。
方承宣仰头饮尽,冷眼扫过舒倩雪:"怎么就不能喝了?我和心蕊从小一起长大,这杯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。”舒倩雪笑意全无,冷冷盯著二人。
方承宣淡然道:"那就不给面子吧。
总不能为给你面子让心蕊受委屈。”
"你!"舒倩雪怒极,"我和心蕊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!"
"是啊,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罢了。”方承宣锐利直视,懒得维持表面和气。
舒倩雪气得发抖,忽而挤出两滴泪转向容心蕊:"心蕊,你就看著他这么欺负我?"
容心蕊握紧方承宣的手,眨眨眼:"有吗?承宣说的不都是实话?"
"难道要我为你委屈自己?还是说...我们不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係?"
她歪著头,明媚容顏透著天真。
院里眾人安静下来,目光在四人之间来回打量。
"心蕊,我把你当亲妹妹,你竟如此无情..."舒倩雪踉蹌后退,泪如雨下。
"我错看你了!"
说罢抹泪奔回许大茂家,留下许大茂独自面对眾人探究的目光。
"许大茂,快去照顾媳妇吧,我们自便。”有人喊道。
许大茂乾笑两声,灰溜溜回了屋。
屋內立即传出爭吵:
"大喜日子你哭什么?知道院里人怎么看我吗?"
"许大茂!是谁说方承宣月薪二十害我丟脸?还敢给我甩脸色?要不是容心蕊在这院子,你以为我看得上你?"
薄墙挡不住爭吵声,院里眾人面面相覷。
方承宣牵起容心蕊起身:"诸位慢用,我们先行告退。”
眾人下意识点头,目送二人离去。
待他们走远,议论声渐起:
"原以为许大茂本事大,离了婚还能娶富家千金,竟是连哄带骗..."
"可不是!瞧他那得意样,这舒倩雪哪比得上娄晓娥?往后有他后悔的!"
后院小径上,方承宣轻声问:"你真不知舒倩雪与你有何过节?"
容心蕊轻轻摇头:“其实没什么大矛盾,我们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,后来我出国留学,实在想不通舒倩雪为什么总针对我!”
“確实有点奇怪。”
方承宣平静地说。
容心蕊眨了眨眼睛,望著方承宣:“你是在担心舒倩雪会害我?”
“確实有这个顾虑。”
方承宣坦然承认。
他继续分析道:“舒倩雪能怀上別人的孩子,说明她对许大茂並非真心,却寧可和父亲翻脸也要嫁过来。
今天她还说是为了你才搬来这个院子,这话绝不是隨口说的。”
“无缘无故做到这种地步?”
方承宣微微摇头,“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以后你和舒倩雪相处要多加小心。
等怜云上学后,你出门记得带上陈大娘。”
方承宣叮嘱道。
“好。”
容心蕊轻声应下。
第二天清晨,方承宣洗漱完就去轧钢厂上班了。
容心蕊作为助教,今天正好休息在家。
上午十点多,舒倩雪穿著一身鲜艷的红裙子,化著精致的妆容来找容心蕊,笑盈盈地说:“心蕊,你可不够意思啊!”
容心蕊看著这个永远看不懂別人脸色、自来熟的女人,淡淡挑眉:“怎么了?”
“方承宣一个月挣九十九块钱,你居然不告诉我,害我以为他是个穷小子!”
舒倩雪娇嗔道,还故作委屈地瞪了容心蕊一眼。
“亏我还担心你结婚后要靠娘家接济,会惹家里人嫌弃呢!原来都是我瞎操心!”
院子里不少閒著的人都悄悄竖起耳朵听著。
“九十九块很多吗?”
容心蕊一脸天真地反问,美丽的容顏让人移不开眼。
舒倩雪看著这张脸,心里嫉妒得发狂,表面却还得维持笑容:“这还不算多?”
“我还以为你觉得方承宣很好呢,原来你也会嫌弃他啊!”
她话里有话地说道。
“我嫌不嫌弃他,外人怎么会知道?只要我家承宣明白就好。”
容心蕊从容应对。
这时,邱高杰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,脸色惨白:“不好了!容伯伯和容伯母下乡时遇到抢劫,追歹徒时失踪了,可能被人贩子抓走了!”
他在火车站附近的昌明江边发现了他们的物品,执法人员说凶多吉少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容心蕊瞬间脸色煞白,浑身发抖地站起来。
虽然知道这是计划中的事,但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让她心惊胆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