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自嘀咕:明明看见那三人各给了五百块,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慌?
突然他恍然大悟般冷哼一声:"装腔作势是吧?给脸不要脸!咱们走著瞧!"撂下狠话就气冲冲走了。
方承宣望著胖子背影,眼神渐冷:"蠢货一个,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瞎掺和。”转念想到什么,嘴角微扬:"这下可有好戏看了。”
刘嵐凑过来小声问:"方经理,胖子说的那事..."
"少打听。”方承宣淡淡打断。
突然,广播刺啦响起,胖子亢奋的声音传遍全厂:"我庞鹏实名举报!方承宣 ** 受贿!亲眼看见三个后厨主厨给他送钱,总共一千五百块!"
整个轧钢厂瞬间炸开了锅。
后厨鸦雀无声,刘嵐咽了咽口水:"方、方经理,这..."
方承宣刚要说话,广播里传来杨厂长的通知:"全体干部及后厨相关人员立即到会议室!"
门帘一掀,李厂长踱步进来,似笑非笑:"瞧瞧,你帮杨建国那么多,人家转头就要整你。”
"那就看谁整谁。”方承宣眼神冷冽。
李厂长饶有兴趣地问:"到底怎么回事?"
"有人想收买后厨下药,他们不敢接,就把钱和药交给我处理。
偏巧被胖子看见,就去找杨厂长了。”
李厂长瞳孔一缩:"杨建国都不核实?那三人会不会反水?"
正说著,刘正信带著两人急匆匆进来:"方经理,我们可以去解释!"见到李厂长连忙问好。
听完事情原委,李厂长暗暗吃惊方承宣的威信。
这时徐沛满头大汗跑回来:"查清楚了!那药粉混了多种 ** ,轻则起疹发烧,重则要命!"
方承宣点点头,对眾人道:"一会儿都跟我去开会。”转向李厂长:"您觉得呢?"
“杨建国既然要开全厂大会,那就开吧。
他要是处事公正还好,若是不公,这个位置也该换人了。”
李厂长眼中精光闪烁。
这可是杨建国自己送上门的机会,事態已经超出轧钢厂內部能解决的范围。
“走!”
李厂长嘴角微扬,率先迈步而出。
方承宣微微点头,几人一同前往能容纳百人的会议室。
推门而入时,轧钢厂的领导层已悉数到场,各车间主任带著小组长整齐站立。
他们的迟到引来全场注目。
杨厂长一眼就看见与李厂长並肩而来的方承宣,而方承宣也注意到了站在杨厂长身旁的胖子。
“李厂长好!”
除了杨厂长和胖子,眾人纷纷向李厂长问好。
李厂长点头致意,径直走向首位的杨厂长身旁落座。
方承宣站在原地,从容问候:“杨厂长,各位领导好。”
“方承宣,庞鹏实名举报你受贿,他亲眼目睹你收钱。
我如此信任你,委任你管理后厨,你却利用职权搞一言堂,收受贿赂?”
“你把轧钢厂当成什么地方了?”
杨厂长目光灼灼地盯著方承宣,语气严厉中带著痛心。
方承宣眼神深邃。
他不明白为何与杨厂长的关係会恶化至此,自问虽有算计,却从未损害过对方的利益。
“杨厂长误会了。
胖子看到的只是表象。
实情是有人企图收买后厨员工在饭菜中下药,他们三人——”
“荒谬!”
杨厂长猛拍桌子打断他:“上次下药事件后,谁还敢再犯?分明是你 ** 败露,编造藉口!”
“方承宣,我太失望了!”
方承宣目光渐冷。
杨厂长这是彻底撕破脸,毫不掩饰敌意了。
“杨厂长,方经理没有受贿!確实有人想收买我们在饭菜里下药,我们才把钱和药交给方经理处理。”
刘正信察觉不到暗流涌动,急切地为方承宣辩解。
“是啊杨厂长,我们没送钱给方经理。
胖子看到的只是我们在匯报情况。”
另外两人也连忙附和。
三人神情恳切,面对眾领导的目光连连点头。
“你们是方承宣的人,当然向著他说话!若坐实贿赂,你们也得滚蛋,自然要替他开脱!”
杨厂长冷声驳斥,转而紧盯方承宣:“只要你交出赃款,写下检討离开轧钢厂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別再固执了,认错吧!”
会议室鸦雀无声,眾领导静观其变。
胖子站在杨厂长身侧,得意地昂起下巴,眼神挑衅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方承宣忽然轻笑一声,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。
杨厂长竟如此不顾体面,非要將他赶尽杀绝?
“杨厂长,您怎能这样武断?我们说的都是实情,您为什么不信?”
刘正信又急又委屈。
徐沛忍不住插话:“杨厂长,那药经医院检测確实有毒!真不是受贿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