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祖辈离散,突然出现的亲戚难免让人警惕。
"你说沈傲提到的容家人会是她吗?"
方承宣捏捏她的手:"別多想。”
"我就是气不过嘛!"容心蕊挽住丈夫胳膊撒娇,忽然被他问住:"你例假多久没来了?"
容心蕊愣住,手指无意识抚上小腹:"从你离开后好像就..."她突然瞪大眼睛,脸颊泛起红晕。
方承宣笑著握住她的手:"待会儿去医院检查。
难怪最近总爱胡思乱想。”
那边容爷爷已热泪盈眶:"玉书,这是你侄女心蕊和侄女婿承宣。
你大哥和侄子..."
"他们在春寧省出事了,多亏承宣撑起这个家。”
容玉书连忙安慰,取出两个锦盒递给年轻人:"初次见面的小礼物。”
"谢谢姑姑。”
容奶奶关切道:"这些年你们住在哪儿?怎么一直没消息?"
"家在蓝田省,路途遥远不便联繫。”容玉书温声解释。
"我丈夫是知情人,他是四九城本地人。
最近他父亲给他安排了轧钢厂的工作,我们全家就搬来了四九城。”
"家里老人说容家以前是大户人家,让我看看能不能遇到本家人。”
"偶然听到心蕊这个名字,想起家里说过容家这辈女孩都带心字,就打听了一下。”
容玉书温声细语地说著,语调不急不缓。
容爷爷点头道:"没错,现在容家男孩用文字辈,女孩用心字辈。”
"你丈夫也在轧钢厂?真巧,承宣也在那里工作。
不知你丈夫叫什么名字,在哪个部门?"
"他姓贺,叫贺英瑞,是新上任的轧钢厂副厂长。”容玉书浅笑著回答。
容爷爷闻言一愣:"副厂长?"
"是的。”容玉书点头確认。
容爷爷疑惑地望向方承宣:"这怎么回事?承宣前不久刚被提拔为副厂长。”
"怎么你丈夫也成了副厂长?"
容玉书笑著解释:"原来承宣就是另一位副厂长啊!"
"事情是这样的:轧钢厂撤换了杨厂长,原来的副厂长升任正职。
上级担心管理跟不上,又新派了一位副厂长。”
容爷爷恍然大悟:"原来如此。”
"你丈夫和孩子没一起来?"
容玉书柔声说:"还不確定是不是您家,怕认错人,就没告诉他们。”
"改天再带他们正式登门。”
"其实也不是非要认亲,只是爷爷临终前还惦记著容家往事,我想圆他一个念想。”
容爷爷感慨道:"有空我去给你爷爷上炷香,难为他一直记掛著。”
晚饭后,容爷爷提议:"天晚了,让承宣和心蕊送送你,顺便认认门。”
"以后常来往。”
容玉书欣然同意。
邱高杰开车送他们来到平西府路一处大院。
方承宣看著熟悉的大院,心中暗忖:"沈家也住这里,难道沈家说的容姓人家不是容悦,而是这位容玉书?"
容玉书热情邀请两人进屋喝茶。
出於礼貌,方承宣和容心蕊稍作停留。
"妈!"屋里一位二十岁左右的清秀女孩见到客人,好奇问道:"这两位是?"
"是你大爷爷家的孙女和孙女婿。
去叫你哥来见见。”容玉书吩咐道,又对方承宣说:"你们先坐,我去叫老贺,他应该在爸妈那里。”
很快,一个二十二三岁的青年走出来。
"我是贺文夷,这是我妹妹贺心漪。”青年让妹妹端来水果招待。
"方承宣,容心蕊。”两人简单自我介绍。
贺文夷打量著方承宣:"你看起来挺严肃的,平时都这样待人吗?"
"我性格內向,不太擅长交际,见谅。”方承宣淡淡道。
贺文夷笑道:"看不出来啊,听说你是轧钢厂副厂长,没点本事可坐不稳这个位置。”
"运气好而已。
之前我还在后厨工作。”
贺文夷突然话锋一转:"听说容家出了事,真是够倒霉的,对吧?"
"我觉得你家也可以这么倒霉,你说呢?"方承宣似笑非笑地反问。
容心蕊顿时怒目而视。
"抱歉,我口无遮拦。”贺文夷连忙道歉。
方承宣冷淡道:"无所谓,我们本来也不熟。”
贺文夷暗自吃惊:"能让容家不计门第招为孙女婿,果然不简单。”
不久,容玉书带著丈夫回来。
寒暄几句后,方承宣二人告辞离去。
送走客人后,容玉书问儿子:"感觉如何?"
"深不可测。”贺文夷望著门口方向,"表面温和,实则锋芒內敛。
明明出身乡下,气场却让我都感到压力。”
"妈,不管您有什么打算,都要慎重。”
贺心漪附和道:"他对我的態度也很特別,完全没有其他男人那种眼神,只是礼貌性的欣赏后就保持距离。”
"从资料看,他交友很有目的性。
被他划为外人的人,比如四合院那些邻居,他下手从不留情。”
“只要是被他划入自己圈子里的人,比如杨元德、冷四、林枫,还有那个关池和李什……”
“他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伸出援手。”
贺心漪说著,不禁感嘆道:“说实话,我实在难以相信,这竟然是个从乡下来的年轻人。”
容玉书望向她的丈夫。
她丈夫接话道:“方承宣这两天虽然没去厂里,但该处理的事情一样没落下。”
“我在轧钢厂打听过,他在后厨时从不四处走动,也不和后厨以外的人来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