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家人匆忙寻到冷四。
冷四早已知晓方怜云之事,听闻聋老太太竟在其中推波助澜,不禁感慨:“真没想到,聋老太太对傻柱这般掏心掏肺,怕是比亲祖母还要尽心?”
正说著,杨家人找上门来。
瞥见一旁的方承宣,他们眼神闪烁,终究不敢造次,只对冷四道:“聋老太太拿不出钱给杨旭治伤,打算卖房。
这屋子与方承宣家相邻,你可有兴趣?”
冷四闻言,立即望向方承宣。
方承宣微微点头:“可行。”
冷四曾替方承宣四处购置四合院,熟知行情。
聋老太太这间正厢房,估摸著值个三五百块。
“成,我这就去办。”
冷四应下后,隨杨家人前往聋老太太住处,途中冷声警告:“有些浑水別瞎蹚,有些閒话別乱说。”
“动不了別人,收拾你们还是绰绰有余!”
冷四目光森寒,盯著杨旭的大哥,“记住杨旭的下场。
他现在好歹留了条命,若你们不识相,我不介意送你们全家上路!”
“我和方承宣手上,可不缺人命。
自个儿掂量清楚!”
他抬手拍了拍杨旭大哥的肩头,力道重得让对方踉蹌后退,脸色惨白。
翌日,红星医院。
孙宏振听闻自己派去协助聋老太太带走方怜云的人,昨夜醉酒后栽进水缸溺亡,嚇得魂飞魄散。
当方承宣出现在病房门口时,他浑身发抖,尖叫起来:“救命啊! ** 了!”
护士闻声赶来,孙宏振死死拽住她,指著方承宣大喊:“他要杀我!快报案!让执法者抓他!”
护士疑惑地看向方承宣。
方承宣温润一笑:“我们是旧识,特来探望。”
护士尚未回应,孙宏振已歇斯底里:“护士,他真的会杀我!快帮我报案!”
见护士神色犹疑,方承宣从容道:“別怕,我只是来告诉你,我妹妹已平安找回。”
“既然你这般畏惧我,告辞。”
他朝护士頷首致意,转身离去。
孙宏振刚鬆了口气,又猛地弹坐起来:“护士,必须报案!我今晚可能就要遭毒手!”
护士无奈,只得联繫孙宏振家属。
夜深人静,孙宏振沉入梦乡。
“汪!汪!”
梦中,一只黑犬疯狂撕咬他。
他拼命逃窜却无法挣脱,最终被咬断喉咙。
“啊!”
孙宏振惨叫著惊醒,大汗淋漓。
“原来是梦……”
他喘息著环顾病房,稍觉安心。
突然,耳畔再度响起犬吠——
“汪!”
“汪!”
孙宏振一把抓住陪床的林兴思妻子:“有狗!你听!”
林妻茫然四顾,又出门查看,摇头道:“医院哪来的狗?你准是被咬出阴影了。”
“可我真听见了!和昨晚咬我的野狗叫声一样!”
孙宏振竖起耳朵,神情癲狂。
林妻眉头紧锁:“我什么都没听见。
要不请护士来看看?”
她出门唤来护士。
护士检查后,认定是心理创伤所致。
此后孙宏振终日疑神疑鬼,沦为笑谈。
次日清晨,方承宣正与家人用餐,冷四前来低语:“聋老太太昨夜走了。
院里让你回去商议后事。”
方承宣眸光微动:“明白了。”
他安顿好家中,独自返回四合院。
踏入后院时,街坊们已聚作一团。
“方承宣回来了。”
他点头致意:“老太太怎么走的?”
邻居嘆息道:“自打傻柱被发配长春劳改,老太太就茶饭不思。
这几日更是粒米未进,昨夜起夜摔倒……今早送饭时才发觉人没了。”
方承宣轻轻頷首:"老太太在院里无儿无女,最疼爱的就是何雨柱,现在柱子不在,这事自然不能指望他。”
"虽说我和老太太因为柱子的事有过些不快,但人死为大。”
"我出一百块,大伙帮著料理老太太的后事吧!"
方承宣掏出十张大团结递给最先发现老太太去世的人,"我跟柱子不对付。”
"如今老太太出了事,就怕柱子犯糊涂,以为是我害的。
我就不多掺和了,这一百块权当是看在老太太丈夫和儿子都是英雄的份上。”
眾人见他出手就是一百块,都瞪大了眼睛:"老太太年纪大了,早晚有这一天。”
"说起来这事还得怪傻柱,要不是他总惹是生非,老太太这么大岁数哪用得著操心?"
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著。
方承宣给了钱就打算抽身,对老太太,他自问仁至义尽。
可老太太为了何雨柱...
真是!
一时竟找不著合適的词来形容,但方承宣对老太太最后那点好感也荡然无存,转身便走。
他这一走。
院里的人捏著钞票,望著他的背影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