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他的目光往下一扫,骤然瞥见李大彪身后背著的56式衝锋鎗,眼神猛地一缩,脸色瞬间大变,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,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,赶忙死死闭住嘴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李大彪折腾了一整夜,没心思跟阎老抠虚与委蛇,只是扯了扯嘴角,含糊地点了点头,没多说一句话,侧身便挤进院门,脚步匆匆朝著后院自家屋子走去。
走到自家屋门前,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,力道放得极轻。
“谁呀?”
屋內立刻传来白凤九轻柔又带著几分睡意的声音,还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。
“凤九,是我,开门,我回来了。”李大彪放软语气,轻声应道。
“当家的!你回来了!”
白凤九的声音瞬间拔高,满是惊喜与急切,屋內立刻响起一阵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,伴隨著衣物摩擦的声响。
房门应声被拉开,白凤九带著李春花、李秋月姐妹俩,齐齐快步跑了出来,三人脸上都带著浓浓的担忧,眼底满是血丝,显然一夜未眠,就守在屋里等他回来。
可不等白凤九开口说话,她的目光骤然落在李大彪身后背著的56式衝锋鎗上,黑漆漆的枪身格外扎眼,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,浑身都僵住了,眼神里瞬间布满惊恐,握著衣角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。
李大彪刚张开口,想说句安抚的话,白凤九已经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他的胳膊,不由分说就把他拽进屋內,反手轻轻关上屋门,又把他按在桌边的凳子上,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胳膊,一脸焦急地追问。
“当家的,昨晚到底出什么事了?你怎么一夜都没回来!半夜里李厂长特意派人来捎话,说你今晚可能不回来了,可那人说话吞吞吐吐、欲言又止,我们怎么问都不肯说详情,可把我们急坏了,还有你为什么背著长枪?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?”
一旁的李春花也连忙跟著点头,语气满是心疼:“大彪,你可算回来了,昨晚凤九妹子一眼都没合,坐立不安的,总说右眼跳个不停,生怕你出半点事,眼泪都偷偷抹了好几回。”
李秋月也站在一旁,满脸担忧地看著他,一句话不说,眼神里全是关切。
李大彪看著媳妇通红的眼眶,心里满是愧疚,挠了挠头,也没法隱瞒,只能捡著能说的,把昨晚进山偶遇日寇残兵、深入地下基地救人杀敌的经过,粗略说了一遍。
白凤九三人越听脸色越白,听到他亲手跟鬼子交手、打死了好几个鬼子时,更是嚇得脸色惨白,当即伸手在他身上、胳膊上、脸上到处摸索,声音都带著哭腔。
“当家的,你没受伤吧?有没有哪里疼?你快让我们好好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