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琦心底满是错愕,心底疯狂嘀咕:不对啊,传闻张家孙女一直深耕科研领域,从不涉足外勤军务,怎么会连夜带队来深山搜救?
就在他满心惊疑之际,远处一队身著55式军用雨衣、身姿挺拔的搜救人员快步踏雨而来,步伐整齐、气势凛然。
为首一人,正是彻夜未眠、满脸痛苦、眼底布满红血丝的张静。
昨夜她在电话里崩溃哭诉,爷爷没有半句多余询问,二话不说动用老部下人脉,直接抽调两个营的兵力驰援搜救,倾尽人力物力地毯式搜寻。
整整一夜,她亲自带队奔波,把河道上下游十多公里的山林、滩涂、崖底全部翻找了一遍,却始终没有找到李大彪的半点踪跡。
满心焦灼、愧疚自责的她,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爷爷。
她瞬间彻底愣住。
爷爷年中便赶赴东北军区坐镇,公务繁忙、日理万机,怎么会专程从千里之外赶回来?定然是昨夜自己那通崩溃的电话,让他放心不下,连夜奔波赶回。
想到爷爷素来对自己极尽偏爱、万般纵容,无论自己做什么决定都鼎力支持,从未有过半句苛责,此刻看著老者风尘僕僕、满脸焦急的模样,张静心底最后一丝坚强彻底崩塌。
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,滴滴答答从眼角滑落,砸在满是泥泞的衣襟上。
张家人丁单薄,张老一生戎马、半生操劳,唯独亏欠这个自幼不在身边、顛沛流离长大的亲孙女。
这几年张静调回四九城,没安稳几日便远赴大毛学习,归来后又仓促成婚,他始终没能好好弥补疼爱。
此刻看著孙女满身污泥、脸色憔悴、泪眼婆娑的模样,张老心头瞬间揪痛不已,再也顾不上周遭一眾下属与外人,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,语气满是心疼与急切:“静静,你这孩子!我既然给你派了人手,你何苦亲自熬夜奔波、熬成这般模样?”
话音一转,他神色陡然严肃,接连追问:“快告诉爷爷!宋喆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?好好的人怎么会坠崖?还有你昨晚电话里说的……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?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”
张老满心焦灼、急切追问,可张静只是泪水不止掉落,死死咬著唇一言不发,委屈与悔恨交织在心间,堵得她喘不过气。
这副模样,直接让见惯大风大浪、处事沉稳的张老急得抓耳挠腮、手足无措。
一旁的白景琦听得心头巨震,脸色骤然一变,满是错愕。
什么?张家的女婿宋喆坠崖了?
昨夜搜救通报里,只提及李大彪与白若南两人失联,从未有人提起过宋喆啊!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
满心委屈、卸下所有防备的张静,面对眼前唯一真心疼爱自己的爷爷,再也撑不住所有偽装,埋在心底的悔恨、痛苦、愧疚尽数爆发,崩溃大哭出声,抽噎著断断续续道:“爷爷……不是宋喆……不是他……”
“我要跟宋喆那个畜生离婚!他满心算计、自私凉薄!我后悔了……我后悔当初没听您的话,一意孤行嫁给了他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“是大彪……是李大彪!昨晚是我缠著他,他无奈之下才著急回城才雨夜赶路,最后才为了救人坠崖失联……爷爷,我求您,救救他,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大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