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琦重重点头,力道极大,眼底泪光闪烁,激动得身躯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下意识想要上前拥抱阔別数十年的女儿,脚步微动,却又骤然停住,生怕太过唐突,嚇到这个刚刚寻回、受尽漂泊的闺女,姿態卑微又小心翼翼:“没错,闺女,都是真的。你还有个大姐,叫白若西,还有个小妹,叫白若南,你们三姐妹一母同胞,从出生就长得一模一样,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我绝对不可能认错!”
“我知道,你一时可能难以彻底相信,爹不逼你,咱们不急。等我们找到你妹妹若南,你们姐妹俩站在一起,你一看便知。对了……你还有个亲哥哥,叫白强东。”
常年身居高位、处事沉稳冷静的白景琦,此刻彻底失了平日的从容,说话语无伦次,满是失而復得的忐忑与欣喜。
白凤玖泪流满面,一边不停抹著汹涌的泪水,一边用力疯狂点头,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,却无比篤定:“我信,我信!”
“前段时间大彪就跟我说过,他遇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,那时候我心里就莫名悸动,总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找到亲人、找到家了……”
一旁的李铁黑彻底僵在原地,脑袋嗡嗡作响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家李大彪花了50块,买来的儿媳妇,竟然是四九城公安局局长失散多年的亲闺女?
乖乖,这简直是天大的造化!
他心头震撼不已,嘴巴微张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可转头一想到至今生死未卜、下落不明的儿子李大彪,刚涌起的欣喜瞬间被浓重的悲痛覆盖,满心焦灼与酸涩,怎么也开心不起来。
李秀琴更是泪眼婆娑,心绪复杂至极。一边是儿媳寻回至亲的天大喜事,一边是儿子生死未卜的揪心绝望,悲喜交织,压得她喘不过气,只能默默垂泪,心底不停祈祷儿子平安归来。
唯独一旁的李怀德,此刻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,眼神在白景琦、李铁黑和泪流满面的白凤玖身上来回扫视,满心只剩极致的羡慕与震撼。
我的乖乖!李老弟这运气、这机缘,简直逆天了!
原本只是普通农家小伙,娶的媳妇竟然是白局失散多年的千金!只要李大彪这次能平安从山里出来,有白景琦这层至亲关係加持,再加上白家的定海神针白老。往后绝对前程似锦、风起云涌,前途不可限量!
他在心底疯狂吶喊:李大彪!你可千万必须活著回来!这么大的造化,你可千万不能辜负,老哥哥以后可就靠你了啊............
就在这时,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
一名浑身沾满泥泞、满头大汗的士兵快步狂奔而至,身姿绷得笔直,站在张静面前大声说道:“报告首长!找到了!李大彪同志和白若南同志全都找到了,两人都没事,李大彪同志后背有外伤、轻微失血,白若南同志身体虚弱、体力透支,均不危及生命!”
在场所有人瞬间大喜过望,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,此起彼伏的鬆气声、欣慰声接连响起。
李秀琴浑身一软,积攒一夜的焦虑与绝望尽数消散,她一把紧紧抱住身旁的白凤玖,眼眶再次泛红,这次却是极致的惊喜与释然,声音颤抖又激动:“闺女!你听见没!你听见没!你男人没事!我儿子没事!咱们家大彪平平安安的!”
白凤玖埋在婆婆怀里,喜极而泣,泪水汹涌滑落,所有的担忧、惶恐、不安尽数化为乌有,只剩下满心的庆幸与安稳,用力点头哽咽不止。
素来沉稳內敛的李铁黑,那张布满风霜、紧锁了一夜的愁苦老脸,此刻终於舒展开来,扯出一抹久违的憨厚笑容。他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旱菸,点火深吸一口,烟雾繚绕间,好似嘴里低声骂骂咧咧念叨著什么。
周遭一眾李家村的村民,听闻喜讯,人人长鬆一口气,脸上纷纷露出释然的笑容。
这一夜,全村人跟著煎熬值守、彻夜未眠,无人不揪心。
如今的李大彪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爭气的少族长,他一次次为李家村爭取机遇,带著整个李氏宗族慢慢摆脱贫困、奔向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