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臥槽!这年轻人什么来头?救过赵怀川的命?”
“刘会长对他这么客气?『小友』?这辈分高得嚇人啊!”
原本那些以为秦风只是走了狗屎运切出帝王绿的赌客,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从嫉妒、嘲讽,变成了深深的敬畏。
能同时得到刘、赵二老的认可,这年轻人在川都古玩圈基本可以横著走了!
钱绍更是面如死灰,双腿打颤。
他终於意识到,自己这次惹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想吃天鹅肉的穷屌丝,而是一条还没露出獠牙的过江龙!
秦风神色淡然:“赵老客气了,顺手而为,不足掛齿。”
“谦虚!太谦虚了!”刘松鹤哈哈大笑,“秦小友,既然是老赵的朋友,那就是我刘松鹤的忘年交!今天这事儿我给你做主!”
他转头冷冷扫了一眼钱万达:“石头,秦小友带走或者变现隨他意思。钱家要是敢动一根指头,我刘松鹤这就发通告,封杀万达珠宝在全省的所有渠道!”
封杀!
钱万达身子一抖,差点瘫在地上。
这是要断他的根啊!
“不敢不敢!绝对不敢!”钱万达连连摆手,“既然是刘老的朋友,那就是我钱某人的贵客!石头当然归秦少,我这就让人把路让开!”
说著,他冲保鏢怒吼:“都特么瞎了?还不滚开!”
保鏢们如潮水般退去。
一场危机,就在刘松鹤的几句话间消弭於无形。
苏清雪鬆了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。
“秦小友,走吧?老头子我也想跟你討教討教那块帝王绿……”刘松鹤笑著发出邀请。
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了。
然而。
秦风却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越过人群,牢牢锁定了缩在钱万达身后的钱绍。
“刘老的好意心领了。”
秦风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展厅:“但,一码归一码。”
“石头归石头,赌约归赌约。”
秦风缓缓抬起手,食指指向钱绍,语气森寒:“八个戒面,一根手指,三个响头。”
“少一样,今天这事儿没完。”
静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秦风。
刘会长都给你铺台阶了,钱万达也认怂了,你这时候还要硬刚?
这是要在老虎嘴里拔牙啊!
刘松鹤愣了一下,隨即苦笑。
这年轻人的脾气,跟老赵描述的一模一样,寧折不弯。
钱万达原本已经鬆懈下来的脸皮,骤然紧绷,涨成了猪肝色。
当著这么多人的面,让他儿子下跪断指?
那比杀了他还难受!
他钱家以后在川都还怎么混?
那种暴发户骨子里的狠劲儿,又涌了上来。
“姓秦的!你別给脸不要脸!”
钱万达咬著牙,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刘老保你走,我可以答应。但你想动我儿子?做梦!”
他情绪极度激动,手中那两颗“文玩”老核桃被捏得嘎吱作响。
秦风清晰地看到,隨著钱万达的暴怒,那两颗核桃里原本潜伏的黑色煞气,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,猛然爆发,顺著他的掌心疯狂钻入体內。
直衝天灵盖!
“我就问一句,赌约,履不履行?”秦风没理会他的咆哮,只是淡淡地问。
“履行你大爷!”
钱万达彻底疯了,他一把推开想要劝阻的刘松鹤,指著秦风吼道:
“小子,这石头我出一亿买了!拿著钱给老子滚!再不滚,老子就算拼著被封杀,也要让你横著出去!”
“爸!弄死他!这小子太囂张了!”钱绍见老爹硬气了,也跟著叫囂,脸上的恐惧变成了狰狞的快意。
秦风看著这一对被煞气吞噬的父子,面上浮现出冷笑。
“一亿?你留著买棺材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钱万达怒目圆睁,刚要挥手下令动手。
突然。
“咕嚕……”
一声诡异的闷响,从钱万达的喉咙深处传了出来。
他双眼猛地暴凸,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紫色。
“爸?你怎么了?”钱绍察觉不对,刚凑过去。
“噗——!!!”
毫无徵兆地。
钱万达张开大嘴,一口漆黑如墨、腥臭无比的淤血狂喷而出!
这血量大得惊人,直接喷了面前的钱绍一脸一身!
“啊!!!”
钱绍被滚烫且腥臭的黑血糊住眼睛,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紧接著,钱万达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,“轰”的一声重重栽倒在地。
两颗价值连城的狮子头核桃滚落一旁,沾满了黑血。
他浑身剧烈抽搐,口吐白沫,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,眼看著就不行了。
全场譁然!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“玉石大王”,眨眼间就倒在血泊里?
“臥槽!这血怎么是黑的?!”
“死人了!出人命了!”
人群顿时炸锅,尖叫声四起,原本包围秦风的保鏢们也乱了阵脚,一个个慌乱地围向自家老板。
“快!快打120!”
“老板!老板你怎么了!”
“这……这是急火攻心?还是中毒?”
刘松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。
作为老江湖,他一眼就看出这病来得凶险异常,绝非急症那么简单。
唯有秦风。
他站在三米开外,身上纤尘不染。
那块晶莹剔透的帝王绿原石在他手中散发著幽幽的绿光,与地上那滩腥臭的黑血形成了极度讽刺的对比。
秦风看著地上垂死挣扎的钱万达,眼神淡漠如神祇。
“刚刚那句话他说的对。”
“有些东西,命不够硬是拿不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