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一声低喝,手中银针化作一道寒芒,快准狠地刺入钱万达眉心的“印堂穴”!
这一针,入肉三分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。
没有想像中的鲜血飞溅。
就在银针刺入的剎那,钱万达那张原本紫黑肿胀的脸庞,竟如同退潮一般,肉眼可见地恢復了惨白。
紧接著。
“噗——!”
钱万达猛地坐起,张大嘴巴,一口腥臭至极的黑气混合著残血喷了出来。
这口气一泄,他胸口剧烈起伏,那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风箱声消失了,然后就是贪婪的大口喘息。
“活……活了?!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“神了!这简直是阎王爷手里抢人啊!”
“一针?就一针?”
“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?鉴宝如神,医术也这么恐怖?”
苏清雪站在一旁,看著秦风挺拔的背影,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就是她的秦大哥。
无所不能。
钱万达此时终於缓过一口气。
濒死的那种大恐怖,让他浑身的冷汗把衣服湿了个透。
他茫然地看著四周,最后目光聚焦在秦风身上。
那种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的恐惧,让他彻底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。
什么面子,什么行规,在命面前都是狗屁!
秦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拔出银针,手一抖消失在了袖口。
“你的命暂时保住了。”
秦风声音冷冽:“但这煞气入骨三年,想要根除,这点手段还不够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玩味:
“今天的赌约,怎么算?”
钱万达身子一哆嗦。
他是个老江湖,也是个聪明人。
能一针把他拉回来的人,想弄死他恐怕也只需要一针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这个在川都不可一世的“玉石大王”,顾不上满身的血污,连滚带爬地翻身,对著秦风“咚”的一声磕了个响头。
“愿赌服输!”
钱万达声音都在颤抖:“石头……钱某愿出一亿五千万购买!多出来的六千万,五千万买我儿的一根手指,一千万,谢秦少救命之恩!”
一亿五千万。
这就是买命钱。
秦风淡然一笑,这態度还算识趣。
“钱,我可以收。”秦风转过身,“手指,我也不要了,嫌脏。”
听到这话,缩在角落里的钱绍如蒙大赦,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“不过。”
秦风走到那一摊血泊前,弯腰捡起那两颗沾满黑血的核桃。
“这祸根,你得看清楚。”
钱万达一愣,眼神迷茫:“这核桃……”
“咔嚓!”
秦风五指骤然发力。
那两颗被盘得油光鋥亮、號称价值百万的百年狮子头,在他掌心如同酥脆的饼乾,顷刻崩碎。
没有果仁。
隨著外壳碎裂,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秦风摊开手掌。
只见在一堆碎壳中间,静静躺著一枚漆黑如墨的铁钉。
铁钉表面锈跡斑斑,上面还缠绕著几缕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髮丝。
这东西一露出来,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度。
“啊!”
苏清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本能地捂住了眼睛。
刘松鹤脸色大变,连连后退两步:“镇魂钉?!这是死人棺材里用来钉尸体、防止诈尸的阴物!怎么会在核桃里?”
秦风两根手指捏起那枚铁钉,在钱万达眼前晃了晃。
“水银灌注,死人髮丝缠绕,棺材钉镇魂。”
秦风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:“送你这对核桃的人,不仅想要你的命,还想让你钱家彻底绝户,连鬼都做不成。”
“这叫绝户煞。”
钱万达直勾勾地盯著那枚铁钉,眼球暴凸。
绝户?!
有人要让他钱家断子绝孙?!
“不对啊!”钱万达嘴唇哆嗦著,脑子一片空白:“这是我五十岁大寿,我儿子送我的……说是花了大价钱求来的孝心……”
他猛地转头,目光如吃人般看向钱绍。
钱绍此时已经嚇尿了,裤襠湿了一大片。
见亲爹那要杀人的眼神投来,钱绍嚇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往后缩,一边哭一边喊:
“爸!不是我!我不知道里面有钉子啊!”
“是苏少!是燕京来的苏文斌少爷送我的!他说这是开过光的宝物,能保佑咱们家財源广进……是他让我送给你的!!”
苏文斌。
又是这个名字。
果然。
秦风笑了,隨手將那枚镇魂钉扔在钱万达脚边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噹啷”声。
“钱董。”
秦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语气轻鬆:
“看来想让你死的不是我。”
钱万达看著脚边的钉子,又想起这三年来越来越差的身体,以及最近苏家突然提出要“入股”並接管渠道的要求。
一切都串起来了。
“苏文斌!”
钱万达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眼中的恐惧彻底转化为了滔天的怨毒。
他抬起头,看向秦风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仇恨,而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的乞求与疯狂。
“秦少……”
钱万达爬起来,跪在秦风面前,“救我……只要您帮我破了这个局。”
“以后钱家这条命,就是您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