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走一步,他脚下的灰尘就盪起一圈涟漪。
在他的视野里,这哪是什么鬼屋?
分明是地下的灵气太过充沛。
就像是被堵住的高压水枪,找不到宣泄口,这才形成了这种压抑的湍流磁场。
所谓“阴风”,不过是灵气挤压空气形成的对流。
“两千万是吧?”秦风转过身,隔著铁门看向王艷,“刷卡,现在签合同。”
王艷正准备转身走人,听到这话脚下一崴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买。”秦风掏出那张崭新的黑卡,夹在指尖晃了晃,“听不懂人话?”
朱总像是看疯子一样瞪著秦风:“两千万买个坟墓?这小子脑子绝对被门夹了!王经理,你还真卖给他?出了人命你们负得起责吗?”
“卖!为什么不卖!”王艷反应过来,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这栋楼当初装修可没少花钱,结果砸手里三年了。
老板说了谁卖出去提成翻倍!
“快!小李!拿pos机来!”
五分钟后。
合同签好,款项到帐。
这栋川都著名的“鬼屋”,正式易主。
销售生怕秦风后悔,签合同都是站在別墅门口签的。
朱总看著秦风收起合同,摇了摇头,一脸“良言难劝该死的鬼”的表情:
“行,你有种。好好享受你的阴宅吧,小心今晚別被鬼抬走!”
秦风没理他。
他走到院子西南角。
那里摆著一块巨大的太湖石,造型狰狞,上面还贴著几张发黄的符纸。
这是之前的风水师为了镇煞放的“镇龙石”,殊不知正是这块石头,彻底堵死了灵眼的宣泄口,把“活龙”憋成了“怨龙”。
“阴宅?”
秦风冷笑一声,回头看向门口那两个等著看笑话的人。
“你们这些凡夫俗子,懂个屁的风水。”
话音未落。
秦风右脚猛地抬起,对著那块重达数吨的太湖石根部,一脚踹出!
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,那块巨石竟然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得横移了三寸!
就在石头移位的剎那。
“呼……”
就像是拔开了浴缸的塞子,又像是春风拂过冰面。
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,戛然而止!
紧接著,一股暖意从地下喷涌而出。
原本笼罩在院子上空的阴霾,顷刻被这股上冲的气流衝散。
阳光毫无阻碍地泼洒下来,整个院子豁然亮堂了数倍。
枯树上,几只不知从哪飞来的喜鹊嘰嘰喳喳地叫了起来。
甚至连空气中那股腐朽的霉味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旷神怡、吸一口就觉得通体舒泰的清香。
静。
一片鸦雀无声。
朱总嘴里的雪茄掉了下来。
王艷张大了嘴巴,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这种变化太直观了!
哪怕不懂风水,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。
刚才站在这儿像是在停尸房,现在却像是在5a级景区的氧吧!
苏清雪惊讶地睁开眼,感受著照在身上的暖阳:
“不冷了?而且,好舒服!”
秦风站在阳光下,伸了个懒腰。
聚灵阵,开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风水宝地啊!”
朱总猛地深吸一口气,感觉多年的老慢支都通畅了不少,眼珠子顿时红了,“我看走眼了!这是真龙穴啊!”
作为生意人,他太信这个了。
这种让人神清气爽的地方,绝对能旺財旺运!
朱总顾不上什么面子,扑到铁门前,抓著栏杆大喊:“小兄弟!不!大师!我出四千万!把这房子转给我!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!”
转手赚两千万?
王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早知道这房子这么神,她自己砸锅卖铁也先定下来啊!
秦风拍了拍手上的灰,牵起苏清雪往屋里走,头也不回。
“四千万?四个亿也不卖。”
走到门口,秦风脚步一顿,侧头瞥了一眼朱总。
“还有,朱总,你那套『帝王座』正对路冲煞,犯了『白虎开口』。”
秦风指了指朱总那条有些跛的右腿。
“住久了不仅破財,还要断腿。祝你好运。”
“砰!”
別墅大门重重关上。
只留下朱总一人瘫软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
屋內。
虽然家具都蒙著布,显得有些陈旧,但那种充盈的灵气让苏清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。
“秦大哥,这里真的以后就是你家了吗?”她小心翼翼地摸著真皮沙发,生怕这一切是梦。
“不!”
“是我们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