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爷且慢!”
刘松鹤猛地站起身,这一次,他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不再是恐惧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
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唐装,然后面对秦风,双手抱拳,深深一躬到底。
“今日之事,我也看明白了。”
刘松鹤声音洪亮,迴荡在走廊里:“苏家亡我西南之心不死,这一尊毒观音,就是想让我们全得鬼剃头,死绝了给他们腾位置!”
“我们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,但也不想窝窝囊囊地烂在床上。”
“既然跟苏家撕破了脸,那就得找个能扛旗的人!”
刘松鹤抬起头,目光灼灼:“我提议,聘请秦风先生,为我西南鉴宝协会『终身荣誉会长』!地位在所有副会长之上,拥有一票否决权!”
“协会上下两千会员,唯秦会长马首是瞻!”
全场寂静了一秒。
“我附议!”赵怀川毫不犹豫。
“我也附议!”
“这时候除了秦爷,谁还能镇得住场子?我也同意!”
这群老狐狸算盘打得精。
苏家那是庞然大物,他们扛不住。
但秦风刚才展示出来的手段,无论是鉴宝、医术还是那股狠劲,都证明这绝不是池中物。
把秦风绑上战车,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!
苏清雪站在一旁,小手紧紧捂著嘴巴,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西南尊主?
终身荣誉会长?
这可是掌控著整个西南数千亿古玩流水的头把交椅啊!
秦风看著刘松鹤充满期待的老脸,笑了。
这老头,虽然胆子小,但眼力確实不错。
懂得审时度势。
“荣誉会长?”秦风手指轻轻敲击著电梯门框,“名头是不错,但我这人懒,不喜欢管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,也不善於交际应酬。”
“不需要您管事!”刘松鹤连忙说道,“您只需要在大方向上掌个舵,其他的脏活累活我们来干!”
“行。”
秦风点了点头,不再推辞。
有些位置,坐上去才能调动资源。
他从兜里掏出那枚刚缴获的帝王绿扳指,戴在大拇指上,对著灯光转了转。
那一抹翠绿,映在他眼中,透著一股摄人的野心。
“既然我是荣誉会长,那我想提几点建议。”
秦风转过身,背对著电梯,居高临下地看著眾人。
“三天后的西郊黑市拍卖会,那是苏家在西南设的局,也是咱们的第一仗。”
“那尊观音像退回去了,苏家二小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要打仗,手里没枪没炮可不行。”
秦风顿了顿,语气变得漫不经心:“这次拍卖会上,有件东西我志在必得。”
“但我最近手头紧,私房钱都留著给媳妇买包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刘松鹤立马意会。
这就是投名状!
这就是军费!
要是这时候还捂著钱袋子,那刚才这“会长”不是白喊了?
“秦会长放心!”
刘松鹤当即拍板,豪气干云:“协会公帐上,还有三个亿的流动资金!本来是留著年底分红的,现在全拿出来!作为秦会长的专项资金!”
秦风嘴角一抽,秦会……长?
听著这称呼怎么这么彆扭?
还没等他抗议,旁边的赵怀川一咬牙说道:
“三个亿怎么够?我个人出资五千万!”
“我那还有几件压箱底的元青花,今晚就找人抵押了!凑个八千万没问题!全转到协会帐上!”
“我出五千万!”
“我出六千万!老底都掏出来了!”
这群专家刚才被秦风救了一命,现在正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。
而且他们很清楚,如果这仗输了,苏家入主西南。
他们躺著赚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,还不如现在梭哈一把!
短短五分钟。
赵怀川拿著手机计算器,手都在抖。
“秦……会长。”
赵怀川咽了口唾沫,声音乾涩:“统计出来了。”
“加上协会的公款,还有各位的私房钱,甚至还有几个把养老金都拿出来了……”
“总共十个亿!”
十亿现金流!
即使是在烧钱如流水的古玩圈,这也是一笔足以撼动任何市场的恐怖巨资。
苏清雪听得头皮发麻。
她本能地抓紧了秦风的手臂。
十个亿?
就这么……几句话凑齐了?
秦风看著那一双双既肉疼又期待的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些钱,不仅仅是钱。
更是这群人的身家性命。
绑得越紧,他们背叛的成本就越高。
“不错。”
秦风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钱放帐上,我不白拿。”
“这次拍卖会,如果有盈余,或者捡到了什么大漏。”
秦风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我拿七成。”
“剩下三成,按出资比例,大家分红。”
刘松鹤和赵怀川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。
秦风的眼力那是经过实战检验的!
“田黄石”、“帝王绿”、“天青釉”……
跟著这种神仙捡漏,哪怕只分三成,那也是血赚啊!
原本还有些肉疼的眾人,眼神狂热起来。
“秦会长大气!”
“我那好像还有张卡……我再追加五千万!”刘松鹤突然大喊一声,“刚才忘了算了,那是养老本,现在也拿出来!”
“我也追加!把房子抵了!”
秦风看著这场面,拉著苏清雪走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喧囂。
苏清雪看著秦风的侧脸,小声问道:“风哥……咱们真的要花十个亿去买那株雪莲吗?”
“傻瓜。”
秦风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眼神温柔。
“为了你,十个亿算什么?”
“而且……”
秦风看著电梯里上升的数字,眼中闪过冷厉。
“有了这十个亿的弹药。”
“那位苏家二小姐要是敢来。”
“我就让她知道,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