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。
既不是木头碎裂的脆响,也不是石头碰撞的钝音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砸碎了一颗熟透腐烂的葡萄。
“滋——”
並没有木屑飞溅。
一股粘稠、黑红的液体,从那颗碎裂的珠子里飆射出来,直接溅了苏玲瓏一脸,还有几滴钻进了她的嘴里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在封闭的套房內瀰漫开来。
那是腐烂了几个月的死老鼠,泡在福马林里,又混合著陈年淤泥和下水道沼气的味道。
直衝天灵盖!
“呕——!!!”
苏玲瓏脸色骤变惨绿,捂著喉咙剧烈乾呕。
她低头看向手腕。
那颗碎裂的珠子里,根本没有什么木头纹理。
里面全是黑乎乎的絮状物,像是一团团浸泡发烂的头髮,正顺著裂缝往外渗著黑水。
黑水滴在茶几上,竟然冒起了丝丝白烟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更恐怖的是。
在这个只有她一人的客厅里。
寂静中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细若游丝的婴儿啼哭声,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声音悽厉,怨毒。
仿佛就贴在她的耳边。
苏玲瓏全身汗毛倒竖,头皮一阵发麻。
那声音……是从碎裂的珠子里传出来的!
“鬼……有鬼啊!!!”
苏玲瓏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连滚带爬地冲向卫生间。
“砰”的一声甩上门。
水龙头被拧到最大。
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那诡异的哭声。
苏玲瓏趴在洗手台上,拿著洗脸用的硬毛刷,疯狂地刷著手腕,刷著脸,刷著嘴唇。
皮肤被刷破,鲜血混著水流进下水道。
“脏!脏死了!”
她一边哭一边刷,胃里还在不停地翻涌。
是真的。
秦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!
这根本不是什么高僧法器,这是索命的阴物!
她居然戴著这东西戴了大半年,还视若珍宝,天天盘它。
甚至睡觉都戴著……
一想到自己每晚都在吸食尸气,苏玲瓏就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著寒气。
半小时后。
卫生间里全是水。
苏玲瓏像条死狗一样瘫坐在地砖上,手腕和脸颊一片血肉模糊。
她抬起头,看著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眼底青黑,面容扭曲。
哪还有半点京城名媛的样子?
极度的恐惧,往往会异化成另一种极端情绪。
愤怒。
滔天的愤怒。
“秦风……”
苏玲瓏恶狠狠地盯著镜子,手指抠著地砖缝隙,指甲崩断流血也毫无察觉。
在她扭曲的逻辑里。
如果秦风不说破,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家二小姐,依然戴著“高僧法器”受人敬仰。
是秦风!
是他撕开了这层遮羞布!
是他把她那可笑的“庶出”自卑感,连同这噁心的尸水一起,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暴晒!
“你让我噁心……我就要你的命!”
苏玲瓏从地上爬起来,隨手扯过一条浴袍裹住身体。
她拉开卫生间的门。
那一屋子的恶臭还没有散去,但她已经不在乎了。
此时此刻,她心里的毒,比这尸气还要重。
“管家!”
苏玲瓏声音沙哑,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阴冷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老管家捂著鼻子,战战兢兢地探进头来:
“小……小姐?”
一进屋,那股腥臭味差点让他当场去世。
但他看到苏玲瓏那双充血的眼睛时,嚇得立马屏住了呼吸。
“去。”
苏玲瓏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川都万家灯火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传我的话。”
“邀请西南古玩圈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
“明晚,我要在望江楼摆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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