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大小姐活著……
並且掌控在旁系手里。
那就是一张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王炸!
“拦不住的。”鬼叔嘆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“苏玲瓏这次带来的人,除了明面上的保鏢,暗地里还藏著『影子』。”
“秦风虽然有点邪门手段,但毕竟底蕴太浅,真要在望江楼硬碰硬,恐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她摘桃子?”苏文斌双眼充血,“我不甘心!我的腿……我的脸……都是拜那个秦风所赐!我要活剐了他!我要那个野种给我当奴隶!”
“少爷,这事儿太大了,川都这盘棋,咱们下不了了。”
鬼叔从怀里掏出一部专用手机,递到苏文斌枕边。
“请老爷定夺吧。”
苏文斌看著那部黑色的电话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老爷。
他的父亲,苏家旁系的话事人,苏天梟。
一个比鬼叔更狠、比苏玲瓏更阴的男人。
苏文斌深吸一口气,用缠著纱布的下巴艰难地触碰了一下拨通键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那边没有声音,只有狼毫笔锋划过宣纸的沙沙声。
苏文斌大气都不敢喘,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:
“爸……”
“听说,你的腿没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、儒雅,却透著一股子冷血的中年男声。
没有任何关切,语气平淡。
苏文斌眼圈一红,委屈和恐惧涌上心头:“爸……我是被算计的!那个秦风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
两个字,直接打断了苏文斌的哭诉。
电话那头的笔锋停顿了一下,接著是搁笔的声音。
“花了五千万,请了个江湖骗子,还把自己搞成残废。我苏天梟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?”
苏文斌嚇得浑身哆嗦,连伤口疼都不敢哼一声。
“不过,既然苏玲瓏那丫头去了,这局棋就有意思了。”苏天梟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怒意,反而带著几分玩味,“她是不是发了英雄帖?”
“是……明晚在望江楼。”鬼叔在一旁补充道。
“嗯,她急了。”
苏天梟轻笑一声,“急了好啊。她越急,越容易露出破绽。当年那件事做得不够乾净,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。现在正主出现了,她如果不发疯,那才奇怪。”
“爸,那我们怎么办?”苏文斌急切地问道,“要是她真把秦风和那个野种杀了……”
“杀?”
苏天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文斌啊,你看事情还是太浅。那个秦风能把你搞成这样,能一眼看穿苏玲瓏的阴沉木佛珠,能把『鈷-60』当礼物送回去……你觉得他是个任人宰割的猪羊?”
苏文斌愣住了。
“这就叫驱虎吞狼。”
苏天梟的声音变得阴冷,“让苏玲瓏去跟那条过江龙斗。她贏了,必定元气大伤,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,那是黄雀在后;她如果输了……”
“呵呵,那咱们就能顺理成章地以『为二小姐报仇』的名义,调动家族死士,名正言顺地接管川都的一切。”
“那株千年雪莲才是关键。”
苏天梟话锋一转,“秦风要救那丫头的脸,就必须拿到雪莲。苏玲瓏要绝了那丫头的路,也会去抢雪莲。”
“所以,望江楼只是前菜,真正的决战,在两天后的拍卖会上。”
“爸,您要亲自来?”苏文斌心中一喜。
“我不来,谁给你们这群废物擦屁股?”
苏天梟语气森然,“告诉鬼叔,在那之前,按兵不动。要是再敢擅自行动坏了我的计划……”
“我就把你剩下的两只手也剁了。”
嘟。
电话掛断。
苏文斌浑身被冷汗浸透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,看著天花板,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扭曲的兴奋所取代。
爸要来了。
带著苏家旁系最精锐的力量来了。
“秦风……苏玲瓏……”
苏文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,配合著那张毁容的脸,宛如恶鬼。
“你们都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