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总统套房。
苏玲瓏光著脚,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脚边,是摔坏了的手机。
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,但依然顽强地亮著。
画面上,那块刻著“苏”字的羊脂玉牌,在一片燃烧的废车残骸背景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还有秦风发来的那行字,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扇她的耳光。
苏玲瓏没有再尖叫,也没有再摔东西。
她异常安静。
这种安静,比刚才的歇斯底里更让人感到恐惧。
她抬起手腕,看著因为长期佩戴阴沉木佛珠而留下的暗青色印记。
又转头看向手机。
脑海中,无数个碎片开始疯狂拼凑。
两年前的生日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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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向对她不冷不热的大伯苏天梟,破天荒地送了这串“高僧开光”的佛珠。
语重心长地说:“玲瓏啊,你是女孩子,身体阴气重,这珠子能压惊,保你平安。”
她信了。
戴了整整两年。
如果不是秦风点破,她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。
虽然是养女。
但是。
她如果没有后代,苏家主脉也算是断了根。
再是半个月前。
她去旁系老宅赴宴,回来后发现贴身玉牌不见了。
当时以为是落在哪了,没当回事。
现在,这块玉牌却出现在了刺杀秦风的杀手手里。
“绝我的后,还要拿我的信物去杀人……”
苏玲瓏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低,却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“大伯啊大伯,你这一手『一石二鸟』,玩得真是溜啊。”
如果秦风死了,苏家主脉就要背上“残害无辜”的骂名,甚至可能惹上某些隱世高人的报復;
如果秦风没死,那这笔血债就实打实地扣在了她苏玲瓏头上。
不管结果如何,那个躲在幕后的人,都能干乾净净地坐收渔利。
“小姐……”
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贴身女僕小翠端著一杯温水,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。
她是跟了苏玲瓏五年的老人,平日里最懂察言观色。
“小姐,您喝口水消消气。”
小翠看著地上的手机残骸,眼神闪烁了一下,紧接著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:
“那个秦风简直是个畜生!不仅当眾羞辱您,现在居然还偷了您的玉牌自导自演!这种阴毒的小人,咱们绝对不能放过!”
她把水杯往前递了递,语气急促:
“阿大他们都在,要不咱们现在就调集所有人手,直接杀去他的別墅?这种乡巴佬,弄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!”
苏玲瓏没有接水杯。
她缓缓转过头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翠。
“小翠。”
苏玲瓏声音沙哑,听不出喜怒:“那天去老宅赴宴,我的手包,是你一直拿著的吧?”
“啊?”
小翠愣了一下,端著水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,几滴水溅了出来。
“是……是啊,小姐,怎么了?”小翠强挤出一丝笑容,眼神却开始飘忽不定,不敢和苏玲瓏对视。
“没事,就是隨便问问。”
苏玲瓏微微一笑,神情温柔至极。
下一秒。
“砰!”
没有任何徵兆。
苏玲瓏猛地伸出手,一把薅住小翠的头髮,將她的脑袋狠狠按在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!
那茶几上还残留著刚才摔碎的红酒杯渣子。
“啊——!!”
小翠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,脸颊被玻璃渣划破,鲜血混著没干透的红酒渍,糊满了半张脸。
“二小姐!二小姐饶命啊!”
小翠拼命挣扎,双手胡乱挥舞,打翻了水杯。
周围的影子保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,一个个面面相覷,脸上写满了震惊。
小翠可是二小姐的心腹啊!
平时哪怕犯了错,二小姐也顶多骂两句,今天这是怎么了?
“饶命?”
苏玲瓏一只手狠命按著小翠的脑袋,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旁边抽出一张湿巾,擦了擦手指。
“我对你不薄吧?这一身名牌,哪件不是我赏你的?你老家的房子,是谁出钱盖的?”
苏玲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背脊发凉:
“我养条狗,五年都知道冲我摇尾巴。养你这么个人,你却帮著外人来咬我的喉咙?”
“冤枉啊!小姐我真的冤枉!”
小翠哭喊著,眼泪鼻涕混著血水流下来:“我对您忠心耿耿,天地可鑑啊!我怎么可能背叛您?”
“还在演?”
苏玲瓏眼神一冷,不再废话。
她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保鏢头领阿大。
“搜她的身。”
阿大浑身一震。
他不敢多问,大步走上前,一把扯住小翠的胳膊,无视她的尖叫和挣扎,粗暴地在她的裙子內侧摸索。
几秒钟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