噁心至极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
王德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他疯了一样扑上去,抓起旁边的水管,对著切面疯狂冲洗。
“脏!这是弄脏了!肯定是锯片上的机油!衝掉它!给我衝掉它!!”
水流激射。
然而。
水越冲,那黑色越显得狰狞油亮。
那些黑色的晶体並不是污渍,而是深深长在翡翠肉质里的“癣”。
甚至有些地方,黑癣已经发生了变质,流出黄褐色的锈水,顺著切面往下淌,像是在流脓。
黑雾进脏。
神仙难挡。
秦风之前的话,此刻却如预言般在眾人耳边迴荡。
“不可能……刚才明明是鸡冠红……那么好的种水……怎么会变黑了?”
王德发瘫软在满是泥水的地上,双手抓著头髮,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。
他哆嗦著手,摸向切面。
润。
但为什么就这么脏?!
別说做手鐲,就是做个摆件都嫌丑!
“切!再切!”
王德发猛地跳起来,像个输红眼的赌徒,面目狰狞地吼道。
“肯定是中间这一块有问题!这一块是死棉!旁边还有肉!石头这么大,不可能全是黑的!”
他推开解石师傅,亲自操刀。
也不管什么板料不板料了。
直接把剩下的石头,拦腰对半切!
“滋滋滋——!”
机器再次轰鸣。
火星四溅中,王德发的脸被映照得如同厉鬼。
苏玲瓏站在原地,那支名贵的女士香菸已经燃到了尽头,滚烫的菸灰落在她娇嫩的手指上,烫出一个红点。
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直勾勾地盯著那块石头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五亿。
那不是五亿冥幣,那是苏家最后的流动资金。
“轰!”
第二刀切开。
两半石头轰然倒下。
没有奇蹟。
只有更深的绝望。
这一刀切在石头的正中心。
原本以为会有肉的地方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那种裂纹像是蜘蛛网一样,纵横交错,贯穿了整块石头。
而在裂纹中间,依旧是那种令人作呕的黑癣,偶尔夹杂著一点点可怜的红色,也全是碎的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所谓的“血美人”,根本就是一个外面裹著糖衣,里面烂透了的臭西瓜!
甚至连做个戒面都避不开那些裂和黑。
这块石头现在的价值,別说五亿。
五千万都没人要。
“咕咚。”
人群中不知道谁咽了一口唾沫。
周围那些原本羡慕嫉妒恨的富豪们,此刻看著苏玲瓏和王德发的眼神,充满了幸灾乐祸,甚至带著一丝恐惧。
太狠了。
苏家这哪是截胡?
这是主动把脑袋伸进了绞肉机里啊!
“王经理……”
那个刚才还想巴结苏家的煤老板,往后退了两步,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这黑乎乎的……看著有点晦气啊。”
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啊啊啊啊!!!”
王德发跪在一地碎石里,双手疯狂地拍打著地面,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“假的!都是假的!秦风害我!秦风害我啊!!”
他抓起一块全是黑癣的碎石,狠狠砸向地面,碎石崩裂,划破了他的脸颊,鲜血直流。
五亿成灰。
他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。
苏玲瓏慢慢走了过去。
高跟鞋踩在泥水里,失去了往日的优雅节奏。
她停在王德发身后,看著那一地触目惊心的黑石头,又看了看手机上已经发出去的消息。
【这块垫脚石,很润。】
润没错。
就是脏的没眼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