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就到这儿,明天西郊拍卖会,我们再见!”
逐客令。
富豪们如蒙大赦。
“苏小姐大气!”
“那是那是,这点钱对苏家就是毛毛雨!”
“明天见!一定到!”
眾人哪怕心里在骂苏家傻逼,嘴上也不敢慢半分,一个个脚底抹油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那个刚才花五个亿接盘古家资產的钱万达,更是早就没了影。
不到三分钟。
偌大的地下室,空了。
只剩下苏家的保鏢,还有那个在地上打滚的王德发。
苏玲瓏脸上的微笑骤然收敛,换上了一副令人心悸的阴森神情。
她走到一名保鏢身边,伸手。
保鏢立刻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匕首,刀柄递到苏玲瓏手中。
苏玲瓏掂了掂匕首,踩著高跟鞋,一步步走到王德发麵前。
“小……小姐……”
王德发顾不上脸上的剧痛,连滚带爬地跪好,疯狂磕头:
“饶命!饶命啊!我在苏家干了二十年!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我是被秦风骗了!我是为了苏家啊!”
“为了苏家?”
苏玲瓏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“为了苏家,你把最后的五亿流动资金,换了一堆黑石头?”
“我说过,切垮了,你就去餵狗。”
话音未落。
苏玲瓏手腕一抖。
“噗!”
那把匕首狠狠钉在了他两腿之间的地面上。
距离那个关键部位,只有不到一寸。
甚至是擦著布料下去的。
王德发嚇得浑身一僵,一股温热的液体顿时湿透了裤襠。
尿了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苏玲瓏鬆开刀柄,站起身,接过保鏢递来的湿巾擦手。
“留著你这条命,去缅国的矿坑里慢慢还债。”
“四个亿的亏空,什么时候挖够了,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拖走。”
苏玲瓏扔掉湿巾,转身就走,连头都没回。
两个如狼似虎的保鏢立刻上前,像是拖死狗一样,拖著绝望哀嚎的王德发走向黑暗深处。
那地上的匕首,依然在灯光下闪著寒光。
……
三分钟后。
苏玲瓏坐进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厢內很安静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。
但苏玲瓏胸口的起伏却越来越剧烈,那是一种被压抑到顶点的暴怒。
五亿。
没了。
明天的拍卖会,她拿什么去跟那帮老狐狸斗?
拿什么去截胡旁系的千年雪莲?
就在这时。
“嗡。”
放在真皮座椅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苏玲瓏深吸一口气,平復了一下心情,拿起手机。
是一条新消息。
发信人:秦风。
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,点开屏幕。
没有长篇大论的嘲讽,也没有表情包。
只有简短的一行字:
【二小姐客气了。那石头我確实看走了眼,本来只能卖五千万,没想到苏家財大气粗,硬给抬了五亿身价。做慈善还是苏家专业,秦某佩服。】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根毒刺。
如果秦风嘲讽她眼瞎,她还能受得住。
但这句“本来只能卖五千万”,直接把苏家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。
原来,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局。
一个连诱饵都没有,只有鉤子的局。
而她苏玲瓏,就像是一条饿急了的鱼,硬生生吞下了这个鉤子,还把自己掛在了岸上。
“啪!”
一声爆响。
那部价值几万的定製手机,被苏玲瓏狠狠砸在了前面的防弹玻璃上。
屏幕粉碎,零件崩了一地。
司机嚇得手一抖,车子猛地晃了一下。
苏玲瓏靠在椅背上,双眼赤红,胸口剧烈喘息。
她狠厉地盯著车窗外飞逝的夜景,从齿缝里,一字一顿地挤出了两个字,带著血淋淋的恨意:
“秦!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