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是一条直线。
“肾上腺素再推一毫克!快!”
整个病房乱成了一锅粥。医生护士来回奔跑,李教授满头大汗,不停地进行著心肺復甦按压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每一次按压,都像是砸在古家人的心口上。
古少聪靠在墙上,身子顺著墙壁慢慢滑落,最后瘫坐在地上,双眼无神地看著那条毫无波澜的直线。
完了。
天塌了。
五分钟过去了。
李教授停下了动作,气喘吁吁地直起腰,看著监护仪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摘下听诊器,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,语气低沉而冷漠:
“死因,多器官衰竭引发的心源性猝死。死亡时间,下午两点十四分。”
“古少爷,节哀顺变。”
这句话,就是判决书。
病房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哭声。
那些古家的亲戚不管真心假意,此刻都扯著嗓子开始嚎,生怕自己哭得不够大声分不到遗產。
刘院长嘆了口气,走过去拍了拍古少聪的肩膀:
“尽力了。准备后事吧。”
古少聪呆呆地坐在地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古家,完了!
“谁让你停的?”
一道突兀的声音,穿透了哭声和仪器的报警声,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。
秦风。
他站在床尾,双手插兜,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与周围的悲伤格格不入。
李教授正在擦汗,闻言猛地转头,怒火中烧:
“你说什么?人都死了!你还想干什么?褻瀆尸体吗?!”
“死?”
秦风轻笑一声,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没看李教授,也没看刘院长。
他走到病床边,也不管那些复杂的管线,伸手掀开了古云峰身上的被子。
“干什么!你住手!”李教授想要阻拦。
秦风肩膀一抖,一股巧劲直接把李教授撞得踉蹌后退两步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眾目睽睽之下,秦风抓起古云峰那只紧紧攥著的右手。
用力掰开。
哗啦。
一堆灰白色的粉末,顺著指缝流泻而下,洒在洁白的床单上。
那是碎成渣的天珠粉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?骨灰?
“拿个破珠子吊命,也就你们古家想得出来。”秦风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平淡,“这玩意儿替他挡了煞,刚才碎了,这口气才断的。”
“胡说八道!简直是封建迷信!”刘院长气得浑身发抖,“这是医学!是科学!什么挡煞,什么珠子,这都是巧合!”
秦风转过身,看著这群所谓的权威专家。
眼神怜悯,像是在看一群只会照本宣科的傻子。
“科学?”
秦风指了指监护仪上的直线:
“你们的科学告诉我,他死了。”
“但我的眼睛告诉我,阎王爷还没签字。”
说完,秦风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针灸包。
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【鬼门十三针】配套工具。
“刷”的一声。
针包展开。
十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,在灯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。
“你要干什么?!”李教授惊恐地站起来,“这是尸体!你不能乱动!”
“尸体?”
秦风捏起一根最长的三棱针,在指尖轻轻捻动。
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古少聪:
“虽然珠子碎了,但这老头还卡著一口气没咽下去。”
“这口气,我能接上。”
古少聪猛地抬头,眼里的死灰陡然復燃:“真……真的?!”
秦风不再废话。
他左手按住古云峰的眉心,右手银针如电,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刺入了那一处被医学界视为禁区的人中穴!
这一针,不是救人。
是抢人!
从阎王爷手里抢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