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好洒下来。
秦风穿著简单的白t恤,神色懒散。
他身边站著一个女人。
白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披著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,长发隨意地散在肩头。
没有口罩。
没有面纱。
那张脸就在阳光下毫无保留地展示著。
那是怎样的一张脸?
赵大虎是个粗人,脑子里没什么成语。
他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这特么是昨晚那个女鬼?
这简直是仙女下凡脸先著地……
不对,是仙女本仙啊!
苏清雪感受到了周围那异常压抑的气氛。
那一双双直勾勾的眼睛盯著她的脸。
没有声音。
甚至听不到呼吸声。
完了。
苏清雪心里咯噔一下,脸色煞白。
肯定是太丑了。
肯定是脸上的疤痕还没好利索,或者变得更怪异了,才把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嚇成这样。
也是,哪有人一夜之间就能好的?
镜子里的肯定是幻觉。
强烈的羞耻感和恐惧感顷刻间淹没了她。
苏清雪身子一颤,本能地想要往秦风身后躲,手忙脚乱地抓起头髮想要遮住右脸。
“別……別看我……”
她声音颤抖,带著哭腔,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哐当。”
一声脆响打破了沉寂。
赵大虎手里那个价值三千块的三防对讲机,直挺挺地掉在水泥地上。
弹了两下,不动了。
这声音像是个信號。
“咕嚕。”
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声。
赵大虎猛地回过神来,一张黑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在干什么?
他在盯著秦爷的女人发呆?
这可是大不敬!
但这真不怪他啊!
谁能想到昨晚的那个“修罗”,洗把脸变成了“嫦娥”?
这反差,比这別墅的房价涨幅都大!
“都特么瞎了吗?!”
赵大虎为了掩饰尷尬,猛地一声暴喝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他也不管对讲机了,啪的一个立正,鞋底在水泥地上跺得震天响。
“敬礼!!”
刷!
八个铁塔般的汉子,动作比阅兵还標准。
“嫂子好!!!”
这三个字,喊出了气吞山河的气势。
声浪滚滚,震得別墅旁边树上的鸟都扑稜稜飞走了一大片。
甚至有两个年轻点的保鏢,因为喊得太用力,加上眼神太激动,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
苏清雪被这一嗓子吼懵了。
她躲在秦风身后,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。
那些眼睛里……没有厌恶。
没有鄙夷。
只有敬畏,还有一种……毫不掩饰的惊艷和狂热。
那是男人看到绝世美人时,最本能的反应。
装不出来。
“他……他们……”
苏清雪指了指那群红著脸的大汉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秦风。
秦风挑眉,似笑非笑:“怎么?觉得他们被你嚇到了?”
苏清雪咬著嘴唇,没说话。
“老赵。”秦风懒洋洋地开口。
“到!”
赵大虎向前一步,腰板挺得笔直,目不斜视,根本不敢再看苏清雪一眼。
太晃眼了。
看多了容易犯错误。
“刚才看见什么了?”秦风问。
“报告秦爷!”赵大虎扯著嗓子,“看见仙女了!”
“噗嗤。”
这回连秦风都忍不住笑了。
这群大老粗,拍起马屁来倒是直白。
苏清雪脸腾地红透了,一直红到脖子根。
她这辈子听过无数种称呼。
丑八怪、丧门星、烂脸怪……
唯独没听过“仙女”。
这种感觉,太不真实,像踩在云彩上,飘飘忽忽落不到实处。
“行了,別贫了。”
秦风摆摆手,“去把车开过来,带你嫂子去吃早茶。”
“是!”
赵大虎如蒙大赦,转身一脚踹在那个还在发呆的手下屁股上:“愣著干什么?还不快去备车!开那辆最贵的!不然配不上嫂子!”
庭院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。
看著那群原本凶神恶煞的保鏢此刻变得憨態可掬,苏清雪一直紧绷的身体,终於慢慢放鬆下来。
她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。
原来……不用戴口罩。
原来……不用低著头走路。
阳光晒在脸上的感觉,真的很暖和。
秦风看著她的侧脸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一关算是过了。
只要这丫头能迈出这一步,苏家欠她的那些债,早晚能连本带利討回来。
就在这时。
別墅院门外,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62s,缓缓停在雕花大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