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昨天半人不鬼的丑丫头?
这就是被苏玲瓏想要踩在脚底下的烂泥?
苏天梟呼吸急促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,握著拐杖的手剧烈颤抖。
他身后的黑衣保鏢见老板情绪不对,本能地以为有危险。
刷刷刷。
十几只手同时伸向怀里的內衬口袋。
那个动作太经典了。
掏枪。
“操!护驾!”
赵大虎头皮炸裂,眼珠子充血。
面对这种级別的火力,甩棍就是烧火棍。
但他没退。
“兄弟们!跟这帮狗日的拼了!”
赵大虎咆哮著,像一头疯牛一样就要往上冲,试图用肉身给秦风挡子弹。
空气紧绷到了极点。
只需要一个火星,这里就会变成修罗场。
苏清雪闭上眼,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。
秦风没动。
他只是把剑抬高了三寸,眼神漠然地锁定了苏天梟的咽喉。
就算对方有枪,十步之內,他也必杀一人。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。
“噹啷!”
那是拐杖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
紧接著,一声嘶哑悽厉的怒吼炸响,甚至盖过了赵大虎的咆哮。
“都给我住手!!!”
苏天梟喊破了音,嗓子里像是含著血。
正要掏枪的保鏢动作一僵,满脸错愕地看著自家老板。
下一秒。
画面定格。
在这眾目睽睽之下,在这个掌握著千亿豪门旁系命脉的大佬身上,发生了极度荒谬的一幕。
苏天梟双膝一软。
没有任何铺垫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。
一双穿著高定西裤的膝盖,重重地砸在了粗糙坚硬的水泥地上。
跪得结结实实。
甚至因为用力过猛,膝盖骨和地面碰撞的声音,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牙酸。
静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赵大虎,保持著衝锋的姿势,左脚悬空,硬生生剎住了车,差点闪了腰。
他张大嘴巴,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十几名苏家保鏢更是如遭雷击,手僵在怀里,掏也不是,不掏也不是。
他是谁?
他可是苏天梟!
是在燕京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狠角色!
现在,就这么跪在一个川都小子的別墅门口?
秦风挑眉。
他手里的剑依旧没放下,只是垂下了几分。
“二爷。”
秦风声音慵懒,带著几分戏謔,“大清早的行这么大礼,我可没红包给你。”
苏天梟跪在地上,根本没理会秦风的嘲讽。
他也不管膝盖传来的剧痛,双手撑地,向前爬了两步。
抬起头。
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。
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乞求和恐惧。
他看著秦风,又看向秦风身后的苏清雪,声音颤抖:
“秦爷……”
“大小姐……”
苏天梟咽了一口唾沫,把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救我这一脉的……香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