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时,周正安的第一感觉是疼。
头疼,浑身疼,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
他睁开眼,看到的还是黑黢黢的房梁,还是掛著蜘蛛网。霉味,硬床板,补丁被子……一切都和上次醒来时一模一样。
“又来?”周正安哑著嗓子说,“节目组还没玩够?”
他想坐起来,但浑身无力,试了几次才成功。
屋里的摆设没变,还是那柜子,那三条腿的桌子。窗外透进的光也是清晨的光。
周正安下床,走到门口,推开门。
院子还是那个院子,青砖,杂草,晾著的衣服。以及几张石桌子,一些石凳子,还有人声,一切如旧。
“行,接著演是吧。”周正安冷笑,“我陪你们演。”
他走到院里,正好看见年轻许多的阎埠贵从屋里出来,还是拿著搪瓷缸子。
“三大爷早啊。”周正安语气嘲讽,“今天演哪出?”
阎埠贵愣了一下:“小周?你病好了?还有,我什么时候叫三大爷了,我不是你大爷呀,小周,你不会是还是脑瓜子烧糊涂了。”
这话让周正安一愣,才再想起,阎埠贵现在演的是1950年的四合院,不是1957年,那时候还没实行大爷制,这位还不是三大爷,只是铁算盘阎老师。
於是马上说道,“好了好了,烧退了,脑子也清楚了,你不是三大爷,是阎老师。”
周正安特意加重了“清楚”两个字,心里想到,“你们再当我傻子,我就把你们全整死,到时別说玩不起。”
阎埠贵推推眼镜,古怪地看著他:“你这孩子,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。”
“怪吗?我觉得挺正常的。”周正安说,“毕竟在这么个真实的环境里,得入戏不是?”
他说完,也不管阎埠贵的反应,径直往中院走。
易中海正在院里刷牙,用的是牙粉,刷得满嘴白沫。
“一大爷,早。”周正安站在他面前,“昨晚睡得好吗?演了一天的戏,累不累?”
易中海漱了口,擦擦嘴,皱眉看著他:“正安,你这话什么意思,我什么时候成你一大爷了?”
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觉得你们演技真好。”周正安笑了,“尤其是贾大妈,那泼妇劲儿,演得真像。还有傻柱,憨傻憨傻的,本色出演吧?”
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小周,你是不是烧还没退?说什么胡话呢?”
“胡话?我说的是大实话。”周正安转身,看见贾张氏正好从屋里出来。
马上阴阳怪气打招呼,“哟,贾大妈,您老也起了?今天准备演哪段?骂街还是撒泼,还是强抢房子,又或者抢傻柱从食堂带的饭?”
贾张氏三角眼一瞪:“小兔……正安,你说啥,什么房子、傻柱、食堂的?”
贾张氏自然很懵逼,现在是1950年,何大清都还没跟白寡妇跑路,傻柱还在谭家饭店做学徒,还没去红星轧钢厂食堂。
甚至红星厂现在还叫娄氏轧钢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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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您演得好啊!”周正安提高声音,“老虔婆演得活灵活现,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奖?”
“你骂谁老虔婆?!”贾张氏炸了,叉著腰就衝过来,“小畜生,你爹妈死得早,没人教你是不是?今天你婶子替你爹妈教训你!”
她扬起手就要去撕周正安的嘴。作为寡妇,贾张氏很泼辣的。
当然,其实泼辣是许多寡妇的保护色。
周正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怎么,戏里戏外都这么泼?导演没喊卡呢,您这就入戏了?”
“放手!你给老娘放手!”贾张氏挣扎著,“东旭啊!你快出来!周正安这小畜生在欺负我啊!”
屋里衝出来一个一脸阴柔的傢伙。
二十出头,瘦高个,长脸,脸很白,正是贾东旭。
“周正安,你干啥?放开我妈!”贾东旭衝过来。
周正安鬆开手,贾张氏踉蹌后退,被贾东旭扶住。
“行,一家子都齐了。”周正安拍手,“贾东旭是吧?听说你要相亲了?相的是秦淮茹?”
贾东旭一愣:“你咋知道?”
“我咋知道?”周正安笑了,“剧本里写的啊!接下来是不是秦淮茹要上门,你妈嫌人家是农村的,但又看中人家能干活能生养,最后勉强同意,就是不愿意给彩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