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里也就够了。
说得再多,就容易像是在劝人。
她不喜欢劝人。
她只是把自己过日子的那点道理摊在桌上,对方愿意拿走多少,就拿走多少。
过了许久,daffy终於抬起了头。
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直视著姜棉,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如果有些事,註定会被人议论一辈子呢?”
姜棉看向远方。
“那就让他们议论。”
她答得很乾脆。
“人家的嘴长在人家身上,你总不能天天拿针去给人家缝上吧。”
daffy怔了一下。
leslie没忍住,低低地笑了出来。
这一声笑,好像把他这些年压在肩膀上的重量,都给彻底卸掉了大半。
姜棉一摊手,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村里那些婶子要是愿意嚼舌根,那就让她们嚼,反正嚼累了总要回家做饭。”
“报纸想写,那就让他们写。”
“他们写得越凶,钱老板反而越高兴,因为都不用花钱买gg了。”
“有人看不顺眼,那也很正常。”
“毕竟钱又不是人人都能赚,日子也不是人人都会过的。”
leslie笑著摇了摇头。
“钱老板要是听到您这句话,肯定又要拿小本子记下来了。”
“他已经记太多了。”
姜棉揉了揉额角。
“我怀疑他最近做梦都在念叨什么贵气、稀缺、专属。”
露台上的气氛一下子轻鬆了不少。
daffy低头笑了笑,这一次笑得比刚才要自然多了。
leslie看著他,也跟著放鬆了下来。
姜棉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。
“所以啊,日子是自己的。”
她放下茶杯,声音里带著祝由术特有的暗示韵味。
“活给別人看的人生,连狗屎都不如!”
daffy没有接话。
可他握著杯子的手,却慢慢鬆开了。
leslie沉默了片刻,这才轻声开口。
“姜小姐,有些话听起来很简单,可不一定人人都讲得出来。”
姜棉眨了眨眼。
“因为我没什么文化,只会讲大白话。”
leslie看著她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姜棉摆了摆手。
“我懂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睡衣的袖口。
“行了,你们再继续坐一会儿吧。”
“我去喝碗热汤,晚上风大,你们也別坐太久了。”
她刚转身走了两步,身后就传来了leslie的声音。
“姜小姐。”
姜棉停下脚步。
leslie站在那里,声音有点沙哑。
“谢谢。”
daffy没有讲话。
只是那只搭在桌边的手,轻轻往leslie那边靠近了半寸,最终指尖贴在了一起。
姜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笑得很轻鬆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你后天好好穿我家的衣服登场就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