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又赶紧补了一句。
“当然啦,我不是说不行,我就是確认一下,毕竟那个位置原本是留给何生旁边贵宾的。”
姜棉面色平静地放下手里的汤碗。
“既然不合適,那就调整一下。”
钱伟民立刻翻开流程本,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。
“好,daffy先生坐第一排靠近t台转角的位置,这样leslie一出来就能看见他。”
leslie听到这句话,微微怔了一下。
daffy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,只是手指轻轻收紧了些。
姜棉看了他们一眼,语气里带著理所当然。
“发布会是东方风物的场子,我说了算。”
钱伟民马上拍了拍胸口。
“对,我们姜神医说了算!”
他说完,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。
“谁要是有意见,就让他来找我,我亲自跟他说,贵宾位也是稀缺资源,先到先得。”
姜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“钱老板,你现在真是万物皆可稀缺。”
钱伟民说得特別认真。
“这叫学以致用嘛。”
leslie笑了笑,隨后看向姜棉。
“谢谢。”
姜棉摆了摆手。
“別一直谢,听著怪客气的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流程本,又提醒了一句。
“你明天要走第一个,今晚回去早点休息,別临时熬夜。”
leslie点头。
“好。”
陆廷把空汤碗收走,路过姜棉身边时,顺手把她肩上的外套又往上提了提。
“你也该休息了。”
姜棉立刻很配合地站了起来。
“各位,今天到此为止,我被我家陆同志强制下班了。”
钱伟民抓著本子,满脸羡慕。
“陆兄这个下班制度真好,港岛老板听了都要流泪。”
……
次日上午十点,黑色保姆车准时停在启德机场外面。
钱伟民今天穿得非常隆重,一身白西装,配著红领带,大金表和大金炼子一样都不少。
阿海看了他好几次,实在没忍住。
“boss,咱们今天是来接欧洲贵宾,还是来结婚啊?”
钱伟民挺了挺肚子。
“你懂什么,这叫东方风物的排面。”
阿海默默闭上了嘴。
出口处的人流一拨接著一拨往外走,钱伟民抬手看了看表。
他正准备让阿海去问问航班,就看见一个高鼻樑的法国男人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。
皮埃尔一手拖著行李箱,另一只手里居然还攥著半块法棍麵包。
他身后跟著两个西装革履的欧洲男人,一个头髮梳得十分整齐,手里夹著皮质文件夹。
另一个戴著金边眼镜,胸口別著一支钢笔。
那两个人看起来都很讲究,只有皮埃尔像是从飞机上一路啃著麵包衝出来的。
“哦,亲爱的钱先生!”
皮埃尔远远看见钱伟民,立刻抬起拿著麵包的手朝他挥了挥。
钱伟民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皮埃尔先生,欢迎欢迎,一路辛苦啦!”
皮埃尔把行李箱往阿海手里一塞,开口第一句就是。
“快告诉我,我心心念念的东方松露在哪里?”
钱伟民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。
“先上车,咱们先上车再讲。”
皮埃尔听到这话立刻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。
“那我们的品鑑会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?”
“明天。”
“什么,竟然要等到明天?!”
皮埃尔整个人都往前凑了一步,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可思议。
“噢天吶,我可是不远万里从浪漫的巴黎特意飞过来的,我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在这里痛苦地等到明天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