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流逝，次日下午三点。

半岛酒店宴会厅门口，钱伟民亲自站在签到台旁边。

他今天没有穿骚包的大红西装，而是换了一身深色礼服。

脖子上的大金炼子也被他收了起来，只留了一块金表。

阿海盯著他看了半天，实在没忍住凑过去小声嘀咕。

“boss，你今天好低调啊。”

钱伟民立刻瞪了他一眼。

“你懂什么？”

“今天是东方风物的场子，我要是穿得太闪，不就抢了姜神医的风头吗？”

阿海默默低下头。

他很想说，就算老板把金炼子收起来，整个人站在那里也很难低调。

可他不敢说。

入口两侧铺著靛蓝色织锦长毯。

这不是酒店里常见的红毯，顏色压得很稳。

上面的暗纹也不显眼。

只有客人走近了，才会发现长毯里藏著细密的云纹。

长毯尽头摆著两尊陶瓷冰裂纹花瓶。

瓶身上的釉面裂纹清清楚楚，和东方松露瓷罐上的防偽纹路一脉相承。

不少人刚进门，就会下意识多看两眼。

有懂瓷器的富太太停在瓶子前，弯腰仔细看了看。

她低声跟身旁的人说道。

“这个裂纹做得很有意思。”

旁边那人也跟著点头。

“连入口都这么讲究，里面怕是更不得了。”

钱伟民听见这话，心里爽得不行。

可他脸上还得端著。

於是他只能装作没听见，继续笑眯眯地招呼客人。

签到台上没有摆常见的鲜花，也没有放香檳塔。

每一位宾客签完名，都会收到一只精致的小木盒。

盒子不算特別大，握在掌心里刚刚好。

里面放著一片薄薄的东方松露菌片。

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折起来的卡片，上面是姜棉亲手定下的一行字。

【感谢您成为全港第一批见证者。】

第一个拿到木盒的是陈太。

她本来还在跟后面的苏太聊天。

可打开卡片后，她的话一下子停了。
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几秒，又把卡片翻过来看了看。

“这是姜小姐亲手写的吗？”

负责签到的阿may立刻微笑著回答。

“字样是姜小姐亲自定的。”

陈太立刻把卡片重新折好，放回木盒里。

她还特意交代身边的佣人。

“这个收好，別弄丟了。”

后面的苏太听见这话，也赶紧打开了自己的木盒。

她看完那句话，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“全港第一批见证者……”

这几个字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听起来就让人心里很舒服。

不像是被人请来买东西。

倒像是被邀请来参加一件只有少数人才有资格知道的事。

苏太把卡片塞进手袋最里面，还抬手拍了拍。

“这个我得带回去给我先生看看。”

后面陆续进来的宾客，打开木盒后也都慢了半拍。

没人再把它当成普通伴手礼。

大家几乎都郑重其事地收进了手袋，或者交给身边人保管。

阿may站在签到台后面，越看越觉得神奇。

她之前只觉得姜小姐很会做生意。

现在看来，姜小姐连一张卡片都能让人捨不得扔。

钱伟民站在旁边，整个人都快憋不住了。

他太想拿小本子记下来了。

可是今天他不能掏本子。

姜神医说过，品牌发布会现场，气质要稳。

“钱生。”

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钱伟民立刻抬头看去。

何太挽著何生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