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昌莫名有些慌张。

可一想到还没到手的尾款，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里的那种诡异感觉。

“第一个问题，你们在內地的生產环境，是不是又脏又乱，连最基本的卫生都保证不了？”

“第二，这款被你们卖出天价的金线养顏露，到底有没有经过任何安全检测？”

“第三，你们是不是在拿我们港岛人的脸当试验品？！”

他一口气问完，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前排的太太们脸色全都变了。

陈太最先皱起了眉头，压低声音骂了一句。

“这人是干什么的？有没有搞错？”

苏太的反应更直接。

“他自己用过吗？就在这里瞎问！”

何太把手里的小木盒放回桌上，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。
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提问了。

这分明是当著她们这些用户的面，说她们花大价钱买了来路不明的东西。

阔太太们最讲究的就是脸面。

她们可以自己私下挑毛病，但外人站出来质疑她们的判断，那就不行。

钱伟民站在后侧，拳头已经握得死紧。

阿海也往前挪了一步。

“boss，要不要叫人？”

钱伟民咬著牙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站住。”

“姜神医交代过，谁都不准乱动。”

阿海愣住了。

“可他这摆明了是来搅局的啊！”

“我当然知道啦！”

钱伟民的脸都快憋红了。

“就是因为他来搅局，才更不能动。”

他死死地盯著台上。

只要姜棉给一个手势，他马上就叫人把这个扑街给请出去。

可姜棉没有任何要赶人的意思。

她站在麦克风前，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你这几个问题，提得倒是挺齐全。”

周志昌听见这话，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。

只要她肯开口解释，就容易乱了阵脚。

只要场面一乱，他明天的稿子就有得写了。

他刚准备继续追问，姜棉却忽然开口。

“这位记者先生，你用过金线养顏露吗？”

周志昌刚到嘴边的话，一下子就卡住了。

宴会厅里的空气，仿佛都停滯了一下。

这句话问得太简单了。

简单到好像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
可落在周志昌的耳朵里，却让他后背一阵发紧。

十二万港幣一瓶的金线养顏露，他哪里用得起。

別说用过了，他连这东西的真面目，都是今天才占了便宜远远看到一眼。

姜棉扶著麦克风，语气还是那样隨意。

“金线养顏露是外敷的產品。”

“东方松露是药膳珍品。”

“你既然没用过我们的產品，也没看过相关的生產资料。”

“却一上来就把卫生、安全、误导消费者这些问题全都问完了。”

“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
“不过在回答之前，我想先確认一下。”

“你到底是代表消费者提问？”

“还是只代表你自己，和你胸前这张记者证提问？”

……

感谢【鹤不知归里】大大送来的一个爆更撒花，太忙了，为了加更码到凌晨三点多ψ(｀?′)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