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伟民站在文件箱旁边，终於找回了自己的主场感觉。

“各位老板，各位太太，这些流水可全都是有银行盖章的。”

“我们东方风物卖出去的每一瓶，都是有记录的。”

“哪位买了，什么时候买的，付款走的哪个银行的支票本，这些全部都有据可查。”

“我钱伟民做生意是喜欢赚钱，但我绝对不会去赚那些脏钱！”

他说到这里，又特別加了一句。

“尤其是姜神医的东西，我自己这条命都是她给的，我怎么敢乱搞？”

这话一出，现场顿时笑成一片。

刚才还紧绷的气氛，一下子就散了不少。

皮埃尔虽然听翻译慢了半拍，但也看懂了现场的局势。

他忍不住转头对马丁说。

“这位提问的先生输了。”

马丁点了点头。

“输得很彻底。”

吕克手里的笔就没停过。

“这场质疑，反而成了一次免费的信誉背书。”

皮埃尔又压低了声音。

“我现在更想尝最新的东方松露了。”

吕克瞥了他一眼，毫不犹豫地拆穿，“不不不，你是从上飞机后就开始想了。”

皮埃尔非常认真地纠正他。

“现在是带著对法律文件的敬畏之心在想。”

台上，姜棉的目光落回到周志昌身上。

“第四个问题，是否涉嫌高价误导消费者？”

她把这句话慢慢地重复了一遍。

全场又安静了一些，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最刺人的。

因为东方风物的东西，確实贵。

贵得离谱。

周志昌总算抓住这一点，勉强找回了一点底气。

“姜小姐，十几万港幣一瓶的养顏露，十万港幣一罐的东方松露，这个价格难道不需要解释吗？”

姜棉轻轻笑了一下，“需要。”

“所以我今天才办了这场发布会。”

她看向前排的宾客。

“东方风物的產品，从来就不按普通货架上的价格逻辑来卖。”

“从用料、工艺、验证、以及其真实效果，每一步都算在成本里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，我们的產品之所以有如此显著的效果，其中有一种活性成分极其珍贵。”

“它不像普通的原材料可以轻易复製，所以我们不做大规模铺货。”

“我们的金线养顏露甚至供不应求，想要购买需要提前预定，而且名额是有限的。”

“我们所有的客户在付款前，都能拿到完整的產品说明和使用提示。”

“明码標价，购买全凭自愿。”

“如果有人觉得不值得，当然可以不买。”

“但不能因为自己没买，就替买了的人判定她们被误导了。”

这话一落下，何太第一个就点了点头。

“没错，我买的时候，钱老板把说明讲得很明白。”

“怎么用，多久看变化，哪些情况要停用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
苏太也冷冷地看向周志昌。

“我用了之后有没有效果，我自己照镜子看得见。”

陈太合上手里的扇子。

“我们花自己的钱买东西，还轮不到一个没用过的人替我们下结论。”

周志昌脸色发白，他本来是想让这些阔太心里发慌。

可现在，她们一个个都站到了姜棉那边。

这群人有身份，有財力，还有亲身使用效果。

她们一句话，比他写十篇小报文章都管用。

周志昌咬紧牙关，强撑著开口。

“我只是提醒消费者保持理性！”

“十几万买一瓶功效存在爭议的东西，难道就没有被高价话术影响的可能吗？”

苏太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
“你说谁不理性？”

周志昌喉咙一堵。

苏太站起身，目光像刀一样落在他脸上。

“我们在座哪一个没有见过好东西？”

“欧洲高定，瑞士疗养院，法国美容院，我们哪样没试过？”

“金线养顏露有没有效果，我们自己不知道，需要你来提醒？”

陈太也跟著开了口。

“你是哪家报社派来的？”

“採访函在哪里？”

“你刚才那些指控，证据又在哪里？”

周围正规媒体的记者纷纷停笔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志昌的身上。

刚才还只是產品质疑。

现在，事情已经变成了恶意搅局。

周志昌额头冒汗，手指死死攥著本子。

“我是记者！”

“记者有监督权！”

苏太冷笑一声。

“监督当然可以。”

“但污衊可不行。”

她微微抬起下巴。

“今天你要是拿不出任何依据来。”